這聲音一傳來,人聲鼎沸戛然而止。
林清清回頭看去,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路。
一隊人馬高調地走過來,開道的是兩個黑色勁裝的女侍衛,手持素劍,神情冷漠,氣勢極盛,目光所過之處,百姓紛紛垂首。
其後是一輛極爲奢華的馬車,車旁緊跟着四個侍女,皆着輕軟如煙的黃色宮裝。
車前四匹通體雪白的駿馬蓋着金色馬鞍,細看過去,馬蹄上竟包裹着薄薄一層金箔,踏過青石地面時,聲音清脆銳利,似玉盤驟擊。
兩邊的侍衛舉着長刀沿路将百姓逼退,有退的慢的百姓還要挨幾下踢打,林清清看得直皺眉。
待馬車靠近,隻見那素紗的車簾上繡着暗紋,隐約可見一個紅衣男子側躺在其中。
一行人兇神惡煞逼近,玄一拔劍擋到林清清身前,低聲說道:“姑娘,是定北王三公子司澤。”
等馬車停了,車内的男子用一柄扇子輕輕挑開車簾,露出一張冷白陰鹜的臉。
林清清一眼注意到了那截露出的扇骨,那扇骨瑩潤透亮,質地非竹非玉,散發着一種詭谲的陰寒之色,隻一眼,她幾乎可以斷定,那是經過處理的人骨!
“就是你在說本公子的壞話?”這聲音極陰冷,語調雖平靜,卻明明白白透着一股狠毒的意味。
林清清冷然看着,拍了拍玄一示意他退後,自己則上前兩步,冷然道:“定北王三公子,司澤?看這情形,可見我說的是事實而已!”
司澤掀開車簾,踩在一旁侍衛的背上下了馬車。
“我當是誰這麽大膽呢!原來是司離的人啊!”他看了眼玄一,而後搖着骨扇上下打量着林清清,繼續說道,“倒是好顔色,可惜瘦了些,我說司離在宮中爲何多年不近女色,原來是喜歡這款的,就是性子太野了些。”
他收了骨扇,捏着扇子虛空點了點玄一,“玄一,回去可要告訴你家主子,這樣的小野貓做個玩物偶爾解解悶是不錯,隻是野貓難訓,還是應當剪了它的利爪、拔了它的牙才是!”
玄一頓時揮劍指向司澤,林清清拍了拍玄一,按下他的手臂,看着司澤,眼神冷了下來,皮笑肉不笑地說道:“玄一,可聽到什麽動靜沒?”
玄一立刻退到她身旁,低頭道:“禀姑娘,屬下隻聽到了兩三聲犬吠。”
林清清接道:“巧了,我也隻聽到了兩句狗叫,看起來這狗還虛得很,瞧着不太行的樣子。”
二人一唱一和,完全無視了司澤的話。
司澤臉色暗了下來,看着林清清的眼中滿是陰狠。
眼看着兩邊氣氛瞬間降到冰點,一旁的守将頓覺不好,兩邊都不能得罪,又害怕他們在城門口打起來,連累自己丢了差事,忙遣了人去林府通報。
他深吸口氣,做足了心理準備,陪着笑上前,對司澤拱手行禮道:“見過三公子,小人李成,奉林大人之命在此迎接公子,林大人已在府上恭候多時,公子不如先……”
守将話還未完,就被司澤打斷,他怒指着林清清二人道:“這就是你們的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