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淮安帶着一行人穿過曲折的回廊,到了湖心水榭之中。
林清清方才還沒注意,這會靠着欄杆眺望,才發現水榭對面居然是個大大的戲台,戲台上方挂滿了燈籠,将台子照得亮如白晝。
饒是司離也經不住亮了亮眸。
幾人站在欄杆處,隐隐有暗香浮動。
文豐忍不住打開扇子扇了扇,閉目輕嗅着,而後說道:“林大人,這是沉水香?”
林淮安笑着回道:“文侍衛好見識!正是沉水香。”
林清清扯了扯司離的衣袖,問道:“沉水香是什麽?”
司離低聲解釋:“沉水香是沉香中的最上品,入水即沉,香氣清幽持久,一兩便要百金。”
林清清暗自咋舌,也細細聞了聞,奈何她對這方面一竅不通,隻知道好聞。
文豐四處看了看,也沒找到熏香之處,便好奇問道:“不知林大人将香放哪了?竟經久不散。”
林淮安眸中閃過得意,回道:“這水榭初建時下官便命人用沉水香熏木材,等香味浸入木材才開始建造,水榭成後,又命人定期香薰,這般多年下來,這水榭如今已是時時刻刻暗香浮動,是以才叫浮香水榭。”
林清清聽得暗歎,這林王兩家是真富可敵國啊,難怪司離會盯上,要是将這兩家掌握在手裏,别說軍費了,就是加上晉州的城市建設也不在話下啊!
饒是文豐在宮中見慣了好東西,此時也是驚得砸了砸舌,歎道:“這地方比京都宮中的怡和園還要雅緻許多,林大人倒是真會享受!”
林淮安忙道:“诶~文侍衛謬贊!下官這地方哪裏比得上宮中萬分之一!”
說完,他走到司離身旁,引路道:“還請世子爺落座。”
等司離坐到正中央對着戲台的位置,衆人才開始慢慢入座。
林清清被司離拉着坐到了他邊上,暗中觀察了一下,發現也并不是在花園内看到的所有人都有資格進浮香水榭,一大半的人都坐在了四周回廊中間的幾個臨水軒中。
水榭内加上他們一行也不過三十多個人。
小王氏帶着林清然坐到了林淮安後面,林清清環顧四周,沒見到林清柔。
林淮安先給司離斟了杯酒,而後對身邊的小厮說道:“擺宴!”
小厮退下,不一會,遠處一隊隊的丫鬟穿過回廊開始上菜。
同一時間,下人拿來了戲折子遞給司離。
林淮安笑道:“請世子爺點戲!”
司離翻開戲折子掃了眼,而後指着其中一出戲說道:“就這出《珍珠衫》罷!”
林淮安怔了怔,前頭這麽多祝壽的戲沒點,怎麽就點了這麽一出?
見司離合了戲折子看過來,他回了神,忙吩咐道:“世子品味獨特,來人啊!這第一出戲便就《珍珠衫》!”
林清清不懂這裏的戲曲,但聽到周圍開始竊竊私語,又掃到後面小王氏的表情十分不自然時,心中立刻便有了些猜想。
她挑了挑眉,側身靠近司離,低聲問道:“這戲大緻說的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