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深不見底的暗道,阿寶率先跳了下去
她等不及了
韓淩芸二人緊随其後
奇怪的是,這暗道深處曲折,周邊的牆壁上有火燭的痕迹,卻是早就燒光了,似乎是許久沒人來了
三人手中的火苗勉強照亮了前方的路
因爲這地方實在太黑,即便是有火光也不會看的太清
“馬上就好了,請再看看我......”
聲音似在附近,又似在暗門中回蕩
有過在魔宮的經驗,韓淩芸将耳貼近牆面,試圖去聽聲音的方向
“如果可以......”
“......我想......”
呢喃陣陣,話含在口中,似有哭腔,或許是位癡情人士
阿寶動了動耳朵,鄙棄的哼了聲:“凡人隻爲這天底下的小情流淚,釀成滔天大禍,這才引得我财神童子下凡來。”
孟韻晟敲了敲牆面,咚咚聲悶響,此牆正是實心的
韓淩芸卻聽的不對,皺了眉:“這人難不成在牆裏面?”
聲音回蕩在狹小的暗道之中,可狹小的暗道中怎會有空靈的聲音?
阿寶扶住牆面,紅纓槍在巨大牆壁上劃去了個範圍:“把這塊打碎,我探出了。”
她劃的範圍剛好是拱門的形狀,想要控制好靈力的範圍實屬不易
“這個凡人軀體我難以使用靈力,你們誰來?”阿寶在她們二人身上掃了兩眼,目光落至韓淩芸身上,眼睛微眯:“你叫何名?怪了,你竟有與生俱來的怪力。”
阿寶此人,深不可測
韓淩芸冒了一身冷汗,沒想到這人竟一眼看清她的優劣,原本二人對她的身份有所懷疑,此話一出,她也不敢猜忌
“韓,字淩芸。”韓淩芸答道,握拳貼在石壁之上,靈力順着石壁緩緩延伸
“小心了,過了這個範圍這暗道就塌了,小了就抓不到他了。”阿寶提醒道
“名字倒是耳熟,耳熟的很呐!”
韓淩芸運轉靈力,提起手臂一拳砸在牆壁之上!
轟的一聲,堪稱地動山搖
阿寶一愣
随着這一拳而出,裂縫如同筆畫般勾勒出她用紅纓槍劃出的範圍,可一牆之後,竟還有一牆!
韓淩芸收起手臂,後退了幾步
阿寶:“你倒好,隻打碎了一層牆壁,雖然是按照我說的來了,可惜悟性實在是......”她話音未落,眼前的石壁忽然紛紛龜裂開
裂縫碎了一層又一層,直到每一塊裂縫都差不多一個石子大小,碎的很密
手指一碰,竟連着全部碎了一地
阿寶話在舌尖上轉了個彎兒:“悟性實在是......孺子可教也!”
竟是直接打出了個隧道!
孟韻晟慌忙後退了兩步
韓淩芸輕笑一聲,默認了阿寶的贊賞了
衆人擡眼看向隧道深處,裏面确是有人的,那抹暗色的黑影緩緩站起身,他手中扶着的的确是棺木
阿寶率先提着紅纓槍沖了過去,縱身躍起,紅纓在她面前起舞
“蕭謹言,你去死吧!”
男子徒手擋在面前,用力躲了一下,槍刺在他肩膀上,瞬間鮮紅的血便湧了出來,将紅纓染的更加鮮紅
阿寶卻忽然愣住了,看着男子悶哼的倒在棺木旁,她竟忘記收回槍
“你竟然是凡人?”
韓淩芸用火燒在四周紅燭之上,霎時照亮了這四周景象
不大的四方密室正中間擺放着一棺木,棺木上方已被人打開,韓淩芸朝内一望,一個貌美的女子安靜的睡在其中
她屍身完好,身着金編長袍,安詳的長眠其中,朱唇一抹嫣紅,是剛剛被塗上的
“别動我母妃!”男子忽然站起身來,一把拍開韓淩芸的手:“你們是什麽人?怎麽來的?來此處要做什麽?!”
他嘶啞着嗓子,似乎是剛哭過,艱難的站起身擋在棺木之前
“你又是何人,你要做什麽!”他紅着眼看着阿寶:“你!你膽敢傷我!你可知我是誰嗎!”
阿寶愣住了:“你是蕭謹言,二皇子。”
“我跟你又有何仇何怨,你!”他似是語塞,你了兩下也未能說下:“你要做什麽?”
阿寶連忙安撫他:“不是,我并非想取你性命......”話剛說完她又呸呸呸了兩聲:“不對,我不就是來取你性命的嗎?”
蕭謹言聞言更是緊張起來,他抓起身旁的匕首,擋在面前:“大膽!你可知刺殺皇族之人什麽罪名嗎!”
“冷靜冷靜......”
阿寶一頭亂麻,不知從何解釋:“我.....我們有話好好說好不好?”
“你說那棺木之中,是你的母妃。”
聞言,蕭謹言終于軟下身子,半靠在棺木旁,韓淩芸看見他身上的傷勢,連忙從儲物戒中翻了翻,掏出一枚丹藥令他吞下
孟韻晟一道靈力拍入他内府之中,這才緩解了傷勢
阿寶手足無措,道:“我的目的是殺了這靈力之人,可......”她頓住了,她萬萬沒想到,待她槍入體内之時,這人竟是個十足十的凡人
“如你所見,這靈力的确出自于我。”蕭謹言忽然笑了起來:“你難道不知外面那些修仙者也是空有靈力卻凡人之軀嗎?”
阿寶握緊了她的紅纓槍,未能回答
“我就是要救我的母妃,所以設計了這樣一場戲。”他道:“京城遍地都是我種下的陣法,這幾年我費盡心思爲了這招魂陣法,就算你們殺了我,我照樣也能通過陣法回來!”
“種子一經種下,經過漫長歲月,終将長成參天大樹!”
他低低的笑着:“不愧是聖使,想的就是比别人周到,就連今日,他也告知了我。”
“你們殺不死我,等外面獻祭的死人達到一定數量,陣法即成,我便魂去九冥!”
看到衆人吃驚的模樣,蕭謹言忽地大笑,他将傷勢徒手撕裂,鮮血再次崩開:“你不是要殺我嗎?來啊!”
他步步逼近,阿寶舉起槍擋在他面前:“你害怕了對嗎?”
蕭謹言一愣:“我有什麽害怕......?”
“那日你被人淩辱,在那個破爛巷子裏。”阿寶眼眸暗了暗:“當日我和我的家人一同被追殺至此,你分明躲得好好的,卻忽然站出來爲我擋了一刀。”
蕭謹言将刀抵在槍上:“我憑什麽要救你?”
阿寶道:“這世界上,有兩個蕭謹言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