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陽。”他呢喃道:“……蒲陽?”
見到是他,君懷莫名其妙的松了口氣,也不再抗拒那些女孩們的推搡了,閉上眼睛受着她們的擺弄
等他擡起臉了,看到的卻是蒲陽那雙充滿情欲的藍眸,十分真摯而虔誠的望着他
……
那是一年下凡
“熱。”他将被子團成一團丢到一旁,整個人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人間真熱,我要回去了。”
“蓋上一點。”蒲陽耐心的掀開被子的一個角,給他蓋上肚子,釋放神力來給他降溫
過了一會兒,有人扯住他的衣袖,蒲陽睜開眼,入目便是君懷浸滿笑意的眼眸
“睡不着,給我講話本。”他拽着他的衣袖,有些撒嬌的意味,将搭在身上的被子掀開,十分不聽話的向裏面縮了一點
“明天還有要事。”蒲陽不厭其煩的給他蓋被子,不過這次,他封住了那張每天叽叽喳喳的嘴
君懷滿臉不可思議,那表情還帶着些懊惱和不甘,于是緩緩閉上了眼
蒲陽莫名其妙覺得他好笑,但還是爲了哄他入睡,給他唱了一首凡間的歌
那個時候,君懷隻覺得旋律還不錯,歌詞也太可怕了,後來就讓蒲陽每天隻唱旋律就夠了
沒想到
沒想到……
君懷用盡全力推開這些擠在他身旁的魂魄,抓住蒲陽的手腕,帶着他朝廟外跑去
誰知沒跑幾步,他便被人死死反捉住,一個反力将他給拽了回來,硬生生砸入一個堅硬的懷抱裏
“蒲陽!”他不可思議道:“你中邪了!”
他手掌按在蒲陽心口處,卻覺得奇怪,因爲這具身體根本就沒有神力,而是一個徹徹底底的凡人
他不是蒲陽!
這個念頭探出将他的意識停滞了幾秒,等他反應過來時,蒲陽扣住他的後腦,捏着他的下巴兇狠的親了上來
與其說是親吻,君懷并不配合,反而驚恐的将他往後推,唇齒相依時,他也是咬緊了雙唇,隻能被人帶着啄吻
“君懷。”蒲陽凝望着他的眼睛,這眼神看的他又緊張又害怕———溫柔的仿佛能滴出水來
但下一秒,對方毫不留情的掐住他的脖頸,在他呼吸不上來松開唇齒時,扣住他的上半身吻了過來
君懷隻能看見滿眼的喜紅,他從未接觸過這種情事,被親的喘不過氣來,整個人往蒲陽懷裏倒去,卻更加給了對方動作的空間,就着這廟宇,蒲陽解開了他的腰帶
“……”君懷一掌将其推開,這一次,他用了十成的神力,對方如果不是蒲陽,在這一掌下絕無生還的可能
他喘息着後退了兩步,及時捉住滑落在肩頭的衣服,一臉警惕的望向對方
這一掌并未對其造成什麽危害,君懷看見他輕輕的逝去唇角的血迹,身形晃了兩下,便從視線中消失了
下一秒,君懷整個人被一股推力撞倒,腰間被人帶着往桌上壓,蒲陽掐住他的臉按在桌子上,貢品和盤子撒了一地,瓷器碎裂間,他整個人被按在了桌子上,雙手被神器環在頭頂,對方正毫不留情的逼他張開口,近乎瘋狂的吻着他
意識迷離間,君懷掙紮的幾下都成爲無用功,對方的确是蒲陽
還是意識混沌,中了邪的蒲陽
比起這些,他現在更多的是害怕
現在的蒲陽和以往的不同,仿佛是要将他拆吃入腹的惡鬼!
在他胡思亂想間,蒲陽撥開他面上的碎發,露出那張驚恐的臉,凝望着道:“君懷。”
“不要害怕。”
在這種情況下,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君懷看着他的眼睛,那湛藍色似乎更深了,他越發的陷入其中,難以控制
緊接着,似乎有什麽東西抵在了他的腿間,君懷愣了一下,總覺得怪怪的,蒲陽按住他的肩頭,親吻着他的脖頸
“蒲陽。”君懷縮了一下:“你有點奇怪,是中邪了嗎?”
“他們對你做什麽了?”他喋喋不休道,蒲陽忽視了他的全部問題,在他身上埋下一個又一個紅印
“這個我可以教你。”他道:“你的一切都是我教你的,你人也是我的。”
“君懷。”他輕輕銜住對方的唇,手指摩挲着他的脖頸:“張開口。”
“爲什麽?”君懷道,但蒲陽并不給他繼續說話的機會,捧住他的臉,肆意的在他口中掠奪着,直到雙方在口中嘗出一絲鐵鏽味,蒲陽這才放過了他,分離之時,甚至還結出一條銀絲
“咬我。”蒲陽笑了一下:“君懷,你可不乖。”
“我什麽時候乖過。”喘息片刻後,君懷忽地笑了,他将雙手置于胸前,他的手腕處赫然是一個神環,正是蒲陽在天界對他用的神器:“我從來就不是個乖孩子。”
說罷,一陣碎裂聲傳來,他手腕上的神環就此碎裂,與此同時,君懷一掌打在他的肩上,在二人喘息間跳出了桎梏
“蒲陽。”他微微蹙眉,站在廟宇門口:“有本事你就打斷我的腿。”
他話語間帶着挑釁,或者說,他根本不覺得這就是蒲陽
蒲陽是溫柔且強大的,是冬日暖陽,無論什麽事隻要撒撒嬌就會答應他的全部要求———蒲陽成神的原因就是因爲他永存善心,殺伐的背後是無數次柔和的思斷
他手掌一翻,瞬間多出一把神劍,君懷手握神劍,自上而下揮動,将廟宇斬了個稀巴爛!
他親眼看見身穿喜袍的蒲陽在廟宇之中,此處變成了一片廢墟,和那些魂魄一起
不過他并未掉以輕心,既然十成力都打不死的“蒲陽”又是何方神聖?
君懷摸了摸手腕上的青紫,那是掙脫神環落下的痕迹,雖然他本心并不相信面前的人就是蒲陽,但這神環的出現還是讓他驚了一下
他再擡目時,面前竟不知道什麽時候多出個人,還未等看清面容,他便被擁入一個難以逃脫的桎梏之中
“蒲…蒲陽!”君懷大驚,此人來的毫無聲響,能力自然在他之上!
而在他之上的神,除了從小教導他的蒲陽,再無其他人了
“我愛你。”蒲陽握住他的腰,不允許他逃離:“我愛你,君懷。”
“不要走。”他喃喃道
君懷整個人被按在懷裏,一隻大手按住他的腦袋不允許他擡頭看,彼時風聲陣陣,沙沙葉響,他終于是有些怕了,手忙腳亂中狠狠咬了一口對方,反應過來時,他已經推開蒲陽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