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提示,遊戲世界即将崩壞,請玩家們盡快退出遊戲。】
韓芸怔了片刻,茫然的眨了下眼睛
她沒聽錯吧?
不過不等她反應過來,心裏繼續咀嚼着顧晨說的那幾句話,眼前忽然大亮,似乎有一雙大手将她的靈魂從中抽取出來,撕扯着她的意識,好似要将她的靈魂撕碎!
“醒醒。”
韓芸頭痛欲裂的睜開雙眼,她的身上堆滿了五顔六色的電線,二哥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直到韓芸視線聚焦,他這才怒聲道:“你到底想幹什麽?”
“幸虧我及時将你從遊戲裏拽出來,不然你的意識就要和這個遊戲重合了。”二哥推了推面上的眼鏡,冷聲道:“這樣的責任,我可擔不起。”
見韓芸沒什麽反應,二哥剛要離開,垂在身側的手卻忽然被拽緊,他張了張口,勸誡的話還未說出,迎面撞上一雙微亮的雙眼
“蕭澤也,你告訴我,你是怎麽連接這兩個世界的?”
韓芸微微眯了下眼,她一手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陽穴,一手緊緊抓住蕭澤也的手:“你隻要帶我去你們所謂的......現實世界,告訴我所有的一切。”
蕭澤也睜大雙眼,似乎已經忘記自己要說什麽了
而韓芸目光迫切,五指越收越緊,最終在頭痛欲裂中昏迷了過去
疲憊的男人摘下眼鏡,将抓在他手腕上的手拂去,他漸漸挺起了脊背,昏暗的燈光将他的影子拉長,他走到辦公桌旁,桌面上遍布着他畢生心血的文稿,手指輕輕帶過一處簽字,上面極爲潦草的寫了三個大字——蕭澤也
他吐息漸漸平穩,似乎用盡了全力說道:“如你所願。”
......
“淩芸,走慢些。”
她頓了頓腳步,似乎不太明白對方在說什麽,但還是回過頭安靜的站着等
風雪實在太大了,她深呼吸幾下,口中吐出白霧,主要是風能帶走人的大部分體溫,論說雪山而言,其實沒有那麽冷
但面前與她一起趕路的人走的實在太慢了
少年笑了笑:“你怎麽走的這樣快呢?一點都不等人......”
他身上仍然披着韓淩芸剛剛給他的衣服,雖說做不到禦寒,但絲綢精細的材質讓人一眼便能覺得與衆不同
“淩芸......”
她歎了一口氣,伸出雙手仿佛要擁抱對方,少年則面若欣喜的朝她走來
韓淩芸卻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另一隻手閃出一把匕首,用力的從背後刺入他的胸膛
“你這個怪物,一點也不像我的師兄。”
這樣的小伎倆在這重雪山境地出現過了無數次,等她再次掙脫出幻境,齊雲已經斬殺了無數個“她”了,二人勢均力敵,腳下堆滿了無數“屍體”,乍一眼看上去,可怖至極
“怎麽樣?看誰先登到雪山頂峰?”齊雲做出一個抹脖子的動作,嘴角的笑意不減:“看看你的實力。”
話音剛落,二人幾乎是以最快的速度向山上跑去
“淩芸,你知道有什麽辦法能一定會赢過對方嗎?”齊雲邪笑道,
韓淩芸一看他這表情就知道憋着壞,但她仍然速度不減,二人身邊爆發出極強的靈力波動,震的附近的雪都飛了起來
“我比你強的時候。”韓淩芸微擡下巴道:“你速度沒有我的快。”
自然是如此,她和齊雲雖然都隻有靈身,但很明顯,她的靈身是帶着元神的,不到一會兒,二人便拉開了些距離
“不對哦。”齊雲的聲音從後方襲來,韓淩芸隻聽到一聲劍身出鞘,齊天神劍以極快的速度沖到她的面前,朝高聳入雲的雪山頭上一斬!
韓淩芸:“......”
很快巨大的雪塊從上至下湧了過來,而她的身體似乎被凍住了,齊雲二指捏住她的穴位,哈哈大笑道:“當然是出老千了!”
“隻要有人出老千,那麽他将永遠勝利。”齊雲一躍到神劍上,二指比在唇間做了一個的勝利手勢,先一步離開了這個地方
韓淩芸忍不住氣道:“幼稚死了!”
雪堆積到腰間,越往上走,幾乎都要沒過胸前了,韓淩芸以一種半遊動的姿勢向前而去,比起以往所探索過的山脈,五月雪山中的岔路口太多了,幾乎已經到了走進去就沒有回頭路的地步,如果折返,必然隻有被凍死的未來
因爲齊雲這種不道德的行爲,導緻她們兩個人都自食惡果,直到回到原點才勉強從雪堆中遊出來,經此,渾身都濕透了
“解密型的啊......”齊雲摸了摸下巴,他激動道:“分開走?”
“不。”韓淩芸拒絕了他,擺在他們面前的隻有三條路,剛剛他們已經去過一條路了,裏面隻有堆滿幹屍的密室,以及被困在冰塊中的屍體
從他們離開那條死路後雪山的風暴忽然變得更大了,如果不是他們能禦劍前行,恐怕早已被莫名其妙的雪崩埋了——看來雪山是真的想要他們所有人都留下來
不過令她疑惑的是,與她們一同上山的修仙者卻是都不見了,甚至連蹤迹都還沒尋到
就好像是……不在同一個時間線上
“看來雪山鐵了心的要拆散所有人。”齊雲毫不在意的抖了抖肩,撿起地上的樹枝在雪地上畫着:“一共有三條岔路口,以我們現在的速度全進全退一條死路大約一個時辰左右,還有兩條不知道通往什麽地方的路,我的建議是分頭行動。”
“也就是說,我們兩個隻有一個人能走向正确的道路,另外一個人就有可能被困在雪山之中。”
“這種隻有一半的成功的輸赢我比較享受。”
韓淩芸卻搖頭:“你沒發現現在雪山崩塌的速度越來越快了嗎?我認爲速度的加快是因爲我們選錯了路。”
齊雲反駁道:“不對,應該有别的地方……”他還未說完,身後忽然有人揚起大片雪,團成一個雪球朝他砸來
下意識間,他歪頭躲過
“齊雲,我早知道是你!”顧晨捂着心口氣喘籲籲道,他身旁站着同樣心急的謝安韻
韓淩芸心虛的将目光移開了
“這世間赫赫有名的點穴大師,我認識的隻有齊雲一個!”顧晨大聲道:“暗算隊友算什麽本事啊,平常偷偷摸摸躲着我們的就算了,這種時候還遺世獨立。”
看起來,這位顧家主的确是生氣了
韓淩芸瞟了一眼謝安韻的臉色,對方似乎沒什麽情緒,隻是低着頭不知道在想什麽,用腳尖在雪地上描繪着,像個不知所措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