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們想到什麽方法了?”程岚鳴疑惑道:“現在學校所有能出去的大門都被緊閉,四周都有老師巡邏,我本想逃出去上網也失敗了。”
“他們應該在封鎖消息,這事兒鬧大了。辛海淨不會放過一班,更不會放過秦念念同學。她能坐穩在一班班主任的位置,說明背後有人在指使她做事。”萬玄昭托着餐盤,繞開一個個同學,徑直走向打飯的窗口:“但做什麽都沒有吃飯重要。”
打飯窗口的阿姨愛極了他這張臉,一邊詢問他最近學習辛不辛苦,一邊往他的餐盤裏面加雞腿
秦念念無精打采找好位置,托着下巴看着她們吃飯——她實在是一口也吃不下
“我就是不明白,憑什麽……”她歎了口氣:“憑什麽這樣的人也能成爲老師。”
“在我們高一的時候有一次開家長會,她看上了一個同學的家長,引發了那個學生的家庭矛盾,父母離異都算好的,隻是可憐他母親在争吵中出了車禍,便沒了命。”她頓了一下:“你們知道這個同學是誰嗎?”
程岚名夾走萬玄昭碗裏的雞腿:“是誰啊?”
“是薛向陽。”秦念念垂下眼睫:“薛向陽一直想找機會報仇,但辛海淨這個女人背後的勢力太強了,即便他父親悔不當初想與辛海淨分手也是無用功。因爲她掌握着薛向陽的所有信息,完全有能力将薛向陽的高考成績抹除,并且永遠也參加不了高考。”
“對我們來說高考并不重要,我們可以選擇更多職業,創出更精彩的人生。”
“可薛向陽不行。”
“爲什麽?”韓芸疑惑道:“他學習能力那麽強,選擇的應該更多才是。”
“人會被任何事牽絆住腿腳,讓他們跑的再慢些,再遲些。”秦念念道:“可一旦被絆住腿腳,想掙紮出來又想快些往前跑,便會越纏越緊,無助的情緒會爬滿他的全身,直到咽氣。”
“薛向陽就是這樣的人,如果威脅到了他自身的利益,他會毫不猶豫的拖所有人下水。”
“不過好在,他似乎站在我們這方。”秦念念略微松了口氣
韓芸看着自己手中的筷子一言不發
希望真如秦念念說的那樣就好了
……
“向陽,等警察來了你就替老師作證,說這些傷口全是由秦念念同學一人所爲。”辛海淨伸出胳膊,她身上全是被掐出的紅痕,青青紫紫遍布,半幹的頭發垂在肩上——不知道被誰潑了水,她大半衣服都濕透了
她忍不住唾罵一聲,這死賤蹄子還真下了死手
她一定要将這人送到監獄——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上面隻有一個哥哥,又有誰能護得了她?
“當時很多同學都出手了,需要的話我可以将他們一一拎出來。”薛向陽推了下眼鏡,從口袋裏拿出一個破碎的眼鏡:“老師您的眼鏡,不知道被誰踩碎了,我幫你收了起來。”
“扔了。”辛海淨眯了眯眼:“你說的那些同學裏面,有沒有你呢?”
薛向陽眼睛一錯不錯的看着她,高度近視讓他的眼睛看上去很沒有精神,果斷道:“沒有。”
“我不會對自己的後媽做出這種事,畢竟要相處很久。”
“你變得明事理了,向陽。”辛海淨說道:“等會兒你就把班上那些對我動手的同學的名字寫下來,我一一彙報給警察,這事兒不能了之。”
“即便是警察,這事也得聽我的處理。”辛海淨的手指劃過桌面上的檔案袋,裏面鼓鼓囊囊的,并不像是文件,而是一個圓形的器物
“資金鏈可不能從我這兒斷了。”
……
等韓芸他們回了教室,卻發現所有人都縮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上,視線交彙之時,他們下意識移走了
直覺告訴韓芸,在他們午休吃飯的時間裏,有人來過了
秦念念緊張的坐在位置上絞緊手指,不敢看任何人,她能感受到這個班上的風向變了,剛剛還團結一緻的班集體瞬間潰散,大家都在想如何自保
“你說的那個領導人是誰?”韓芸迅速寫下紙團朝萬玄昭抛了出去
“這個人我不認識,但你認識。”紙團抛了過來,韓芸愣了愣
“你有什麽計劃?如果那個領導人不來的話,一班一定要出幾個頂包的人——這幾個人之中一定有你,萬學神。”
這一次,抛過去的紙團杳無音訊
她不知道萬玄昭什麽計劃,但看他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遊刃有餘,也就不那麽緊張了
九冥的領導者,究竟是誰呢?
正當她苦思冥想之際,門口忽然進來十幾個警察,他們将一班門口堵了個水洩不通,其中一個年輕警察站上講台,手裏拿着一張名單:“現在點到名字的同學跟我出來一趟。”
“秦念念,藝肖菲,安欠,索方欽……萬玄昭。”
秦念念惶恐的站了起來,她看向了站在警察身邊的薛向陽,對方神色恹恹,仿佛早上勸說班級團結一心的人不是他,反倒是通過早上的勸說極快鎖定班級裏抓住對班主任動手的人
這些被點到的十幾個人都是今早向薛向陽盡忠心的人
秦念念嘴唇氣的顫抖,薛向陽知道他們動了手,而他們卻連舉報這裏有監控都做不到——一旦發現有監控,那麽便做實了他們的罪名
而她知道薛向陽的過去,卻忽略了最重要的一點——薛向陽是一定要參加高考的,不惜付出任何代價
但沒想到,他真的會做出拉所有人下水
“好了,你們跟我走吧。”年輕的警官晃了晃手中的名單:“有人實名舉報你們毆打教師,都是成年人了,要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
“警官先生,我有異議。”萬玄昭忽然開口:“我也要實名舉報一個人,這個人也動手了。”
薛向陽緊張的握緊拳頭,低着頭一言不發
年輕的警官一頓:“你說。”
“我實名舉報一班韓芸同學也參與了這場打架,她用沉重的武器毆打了辛海淨老師。”萬玄昭輕快道
什麽?
韓芸一愣,她望向站在講台前方的萬玄昭
“你說的沉重的武器是……?”年輕的警官一臉詫異
“是一本詞典。”萬玄昭比劃了一下:“差不多這麽厚,是我們最重的課本了,我懷疑韓芸同學有意爲之。”
韓芸:“……”
坐着的同學繃住臉,想笑又不敢笑。站着的同學面面相觑,根本笑不出聲來,他們憤恨的望着站在辛海淨身側的薛向陽,眼神恨不得将他戳穿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