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光芒散去,韓芸卻忽然出現在一個極其黑暗的地方,她環顧四周,總覺得哪裏有點眼熟,卻絲毫沒見阿韻的身影
她向前伸出手,碰到了什麽木質的東西,木質牆壁擋在她面前不遠處,她輕輕一推——
——撲通一聲從櫃子裏掉了出來
韓芸睜大雙眼,和一人四目相對
孟韻晟動了動唇,像是在疑惑,思索片刻:“……我以爲櫃子裏沒有人。”
韓芸扶住他伸過來的手站起來:“這是哪裏?”
很顯然,這兒并不是絕情峰
韓芸大着膽子循着記憶中猜:“這是皇城内,三公主府邸?”
孟韻晟一震,他不可置信的看向韓芸。見他這個表情,韓芸擡了擡下巴,猜對了
剛剛他們二人在京城内分别,自己半道又被蕭澤也捉走,傻孩子一定會追着她想辦法來皇城,記憶中的孟韻晟是爲了從皇族拿走一樣神器,這才屈身屋檐之下多日
不過這個世界裏孟韻晟并沒有遊将軍撐腰,貿然潛入三公主府邸,碰上蕭沐染,很快就會被發覺不對
“師尊。”孟韻晟忽然喚她:“師尊是怎麽來的?”
被他這麽一提醒,韓芸也是摸不着頭腦,她分明是來找阿韻的,卻被意外傳送到了這個地方。不過也是陰差陽錯找到了孟韻晟,看來這皇城是非來不可了
“你不必知道我是怎麽來的……”話音未落,韓芸猛地警惕起來,抓住孟韻晟手臂,二人神不知鬼不覺打開櫃門鑽了進去
這個櫃子裝下兩個人屬實是太擁擠了,尤其是兩個成年人——她先是将孟韻晟塞進去,自己再輕輕關上門,後背碰上男人寬闊有力的胸膛,二人呼吸和心跳聲在密閉空間被放大
韓芸身子一僵,手向櫃子深處摸了摸,沒摸到傳送陣
這個傳送陣法居然是單項的,回去不得,二人在這狹小的空間動作,時不時就會被對方的衣袍纏繞住,不知對方到底是有意還是無意,韓芸奮力掙了好幾下,最後還是被絕情峰寬大的校服袖劈頭蓋臉的包的嚴嚴實實
她咬牙切齒:“我一定回去給你換一件新衣服。”
她算是知道爲什麽孟韻晟早年在蠻荒時愛穿文武袖了,那是因爲打起來太方便了,不需要維持修仙人的文質彬彬和修養
也不會被這樣纏的嚴嚴實實,動彈不得
孟韻晟呼吸放緩了不少,一隻手搭在她腰心,另一隻手蓋在她背後,雖然他能一隻手将這個人全部攬住,但現在這個情況,他完全是動也不敢動
因爲他身下某個從不在意的角落竟然不聽使喚的挺立起來
孟韻晟大腦一片混亂,分别時的那段模糊的記憶始終時不時竄出來,将他的理智砸了個稀巴爛
他想将韓淩芸推離了些距離,側過身去擋住一些不堪,畢竟在這輩子,他還是那個不谙世事的青蔥少年,最起碼,現在不要讓她知道……
砰——!
二人身子皆一僵,孟韻晟更不知所措了,因爲這突然的一下,韓芸又掙動幾下,被他的袖袍纏住手臂,兩人本就近距離,對方又着急解開束縛,現在更是身貼身,腹貼腹
蕭沐染不合時宜的踢開了大門,明明是她的寝宮,身後跟着的不是侍女而是兩個男面首,一個替她揉肩,一個殷勤的遞茶
“累死我了,要不是被蕭謹言那家夥纏着,早回來了。”蕭沐染道
“蕭謹言殿下神思混沌,公主不要與此人計較。”一人道
另一人附和道:“對,畢竟蕭殿下瘋起來也是夠折磨人的。”
蕭沐染半天沒說話,韓芸聽不見她聲音,隻希望她能快點離開
不過這可是她自己的寝宮,怎麽會說走就走?
過了很久,韓芸都要以爲她們離開了,蕭沐染才道:“我說那捆仙藤怎麽不見了,原來是叫皇兄拿走了。”
“你們知道,他拿那仙藤做什麽嗎?”她問道
兩位面首沒說話,蕭沐染也想不明白
韓芸卻整個人心如擂鼓,莫非蕭澤也是從她這兒偷來的?但既然是偷,蕭沐染又怎麽會知道是蕭澤也拿去的?
她正靜靜地半趴在孟韻晟身上,卻忽然感覺身下人不耐的動了動
韓芸伸出手,在他肩膀上寫下一個“忍”字
可孟韻晟身子一僵,動作更加急切了,他開始想辦法解開袖袍的纏繞,試圖讓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增大一些,但不出片刻,他便放棄了
因爲這兒的空間實在太小了,韓芸隻覺得他這麽一動作,密閉空間裏的溫度騰地上來了,她指尖下的肌膚有些發熱滾燙,劍柄還大剌剌的戳在她腰間
她小聲道:“把你的劍收起來。”
還記得在孟韻晟剛跟着她來絕情峰的時候,她特地去買了一個收納手镯,就是爲了孟韻晟能随時随地方便取物
而現在,在這麽狹窄的空間裏,他居然還把劍放出來了?
孟韻晟一隻手摁住她的肩膀,另一隻手摟住她的肩,女子身寬嬌小,他一隻手就能環的住,但現在這個情況他挪不開手也動彈不得
聽到韓芸說劍,他神色詭異的僵住了
這麽小的空間裏,一把劍根本放不開
韓芸還試圖用手肘去觸碰劍柄,想要幫他收入空間之中
“我沒有劍,我也沒把劍拿出來。”孟韻晟道,聲音急促:“那不是劍。”
韓芸有些着急:“說什麽沒有劍,之前也從來不見你拿出來過。”
孟韻晟比她還着急:“這裏沒有劍,再動下去的話……”
下一刻,韓芸一把抓住那個劍柄,還未握緊,整個人忽然被用力推開,後背撞上櫃門,砰的一聲從櫃子裏跌了出來
孟韻晟也被袖袍纏繞帶着滾了下來,韓芸下意識看向黑暗的櫃裏,那裏面的确沒有所謂的劍,孟韻晟沒有撒謊
那剛剛的劍柄又是什麽?!
她還沒反應過來,後腦磕在地面上讓她短暫失神
一道銳利女聲從上方響起:“這倆賤人從哪裏來的?”
韓芸漠然的看向她,心中風平浪靜。孟韻晟則站起身來,被她身旁的兩個面首牢牢抓住動彈不得
“我要禀告父皇!皇城裏進賊了。”她趾高氣揚的叫道:“賤民居然躲進了我的櫃子裏,太髒了!都給我換掉!”
“我必須要換一個新櫃子!誰知道他們兩個賤人在裏面幹什麽了?!”
她又指向韓芸:“給這兩個賤人關進大牢裏面去!現在就要!然後去禀告皇上和聖使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