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場團體賽是三天後。”顧晨拍了拍她的肩膀:“去喝酒?”
韓淩芸看着他珍惜地撫摸着那把寶扇,至始至終,她還從未真正見過這把擎蒼的威力,不到萬不得已之下,顧晨也不會輕易使出這把寶扇
她雖不眼饞,但對這寶扇是極爲好奇的
畢竟顧晨預賽沒用它,初次大賽也沒用它,團體賽更不會輕易使用它了
顧晨嘴上說着想得第一,但不過是引誘她去拿第一的幌子。本質上,他并不在乎那未知的神器,所以放出消息,告訴了她
韓淩芸輕輕别過頭不去看他:“不去,我回去看看凰月。”
顧晨沒糾纏:“行。那團賽還是我們幾個,我和景天打遠戰,你和謝安韻打近戰。”
韓淩芸忽然想到了什麽:“團賽要五個人爲一組。”
顧晨擺擺手:“四個人也成,反正有我們幾個在,輸不了。”
比賽是金字塔式篩選,預賽是讓各長老判定這屆孩子們的水平來決定考核的難度,而第一場考核就把洋洋灑灑幾百人篩出了一半,還有一些傷殘回去修養的,總的來說也就一百多人左右了
而三日後的團體賽是按小組往下淘汰,一淘汰就是一整個小組,人數更廣
不需要公布,他們已經知道入選了第二場團體賽,于是沒等長老公布入選弟子,他們便從這人山人海中溜走了
韓淩芸悶着頭往前走,場内不允許使用靈力,她在人堆裏擠來擠去,中途有不少擋住她想來組隊的,但都被她一一拒絕——畢竟誰不想跟預賽第一組隊,輕松從團體賽中脫穎而出?
但她并不想跟任何人有任何聯系
“借過。”韓淩芸被一堵高大的胸膛擋的嚴嚴實實,擡頭看去,她并不熟悉此人,陽光照射在她臉上,讓她不由得眯了眯眼
對方不爲所動,韓淩芸謹慎道:“你是誰?”
“許聞。”對方長得極高,峰内校服被他完全撐了起來,不用仔細看便能知道這人身材一定不錯。從韓淩芸的角度往上看去,尤爲突出的便是他的那張臉,長相和他周身文氣的仙門弟子完全不在一個層面,脫穎而出卻又暗含殺氣
此人渾身上下散發的因果氣息極重,這才造就了他雖俊朗,卻總含着揮之不去的陰暗
“做什麽?”韓淩芸道,她眼皮莫名其妙一跳。她今天想要出這峰内,非得被這些人扒一層皮不可
“你們的團隊缺一個防守吧。”許聞一字一句道:“顧晨和葉景天從上次考核就打配合戰,而你适合打中近距離戰鬥,和他們在一塊兒,今年的考核就拿不了第一。”
韓淩芸眼神微凜:“你研究過我。”
“這很正常。你是今年最有潛力的新弟子,況且我很好奇你的劍招,并不是峰内正統流派,而是失傳多年的百溯劍法。”許聞低聲道:“不妨我們去外面說。”他看了看周圍好奇圍過來的弟子,湊到她耳旁笑道:“韓淩芸?”
韓淩芸隻覺得一股涼意直從腳底鑽了上來,頭皮發麻又毛骨悚然
許聞看着她面無表情,微微蹙眉
按理來說,他希望看到的是蘇君懷震驚又憤怒的表情,但面前這個女人卻連個眼神都不肯分給他,這讓他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想錯了
“許聞,你真的仔細研究過我的打法嗎?”韓淩芸嗤笑道,微微歪頭:“我的确了解過百溯劍法,但你真的看得明白我每一招嗎?”
“我君懷的劍法,是從西海學來的。”她微眯雙眼,用力推開了擋在前方的許聞:“等你真的了解西海,再來跟我探讨劍法。”
許聞沒說話,直到韓淩芸離開靈力包圍處,他才終于有點反應,擡腳準備上前追去
下一秒,他的肩膀被人扣住,對方手勁兒很大,五指幾乎要陷進肉裏
許聞回過頭,懷裏赫然撞進去一個人,定睛一看,許十一哭哭啼啼地抱住他的大腿,拼命道:“兄長!兄長你救救我吧!有人要殺我啊!”
再看來人,許聞徹底愣住了:“是你。”
孟韻晟目光依然凝視着恨不得哭撅過去的許十一:“你弟弟。”話落,他又緊盯着許聞:“你弟弟沒有靈根。”
這一句話仿若天雷,将許聞從頭到腳劈了個徹底
許十一擡起頭,疑惑道:“什麽意思啊?我不是火靈根嗎?”
許聞聲音有些發顫:“閉嘴,十一。”
這個男人,是怎麽發現的?
等他再回過神來,謝安韻早已消失在人群裏了
……
韓淩芸推開木門,木門嘎吱一聲,承受不住這股力道摔落在地,把門内的人給吓了一跳
這裏是仙門弟子的住所,大多數都是六七個人一起居住,給韓淩芸分到的居所正好隻剩下兩人居,人不多也不麻煩,她索性就在這兒住了一段時間
秦念念正龇牙咧嘴地将繃帶往身上纏,今天考核可給她傷的夠嗆,好容易回來休息一會兒,又被韓淩芸給吓得差點從床上蹦起來
“淩芸!你幹啥啊!”
韓淩芸看見她,略略松了一口氣,秦念念是唯一知道她真實身份的人。二人同住在一個屋檐下,秦念念性格開朗又活潑,家境殷實,來修仙不過體會樂趣,平時的性子又和顧苒極爲相似
相處久了,她總會對秦念念放松警惕
“你認識許聞?”她道
秦念念哎喲一聲倒下:“不認得,你在外頭被人打了啊?脾氣這麽沖?”
“……沒。”韓淩芸息了聲,想到秦念念的确不會有随處亂說的惡習,便放下心來蹲下來修這木門
一通敲敲打打,木門總算能正常運作了
韓淩芸悶着氣站起身,卻恰好撞到了什麽,整個人站立不穩往後倒退幾步,被人緊緊扶住,握住了她的手腕
“氣什麽?”對方笑道
在仙門弟子的居所裏是不允許使用靈力的,這人走路靜悄悄的,她一時真沒發現有人過來
韓淩芸微微一愣:“我……沒生氣,你想多了。”她又想了想:“怎麽了?”
孟韻晟松開她的手:“嗯。”他晃了晃正常開關的木門:“我是來修門的。”
“哦。”韓淩芸有些好笑的看着他:“但是現在已經被我修好了。”
孟韻晟裝模作樣道:“看來不需要我幫忙了,那我就先走了。”
韓淩芸心知他根本就不是來修門的,她在這裏住也沒人知道,可想這人肯定是一路跟着她來的,自然也看見了許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