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哥,刷牙!”這時,陳麗拿着東西來到陳景面前。他看着那個所謂的「牙刷」陷入深深的沉默,接過之後,胡亂陶騰一下,就解決。打定主意,得買點牙刷回來。
“小六,過來坐下吧!”四姐陳梅溫柔的對着陳景開口,她也深受母親的影響,幾乎對他寵溺到極緻。
有時候還會偷偷給他幾分錢,或者是幾毛錢。
“哦哦,好。等會,幺妹,你先坐,我拿個東西!”剛坐下的陳景忽然想到鹵鴨腿,當即就起身往自己房間走去。進入房間之後,确定沒人跟上來,背對着門口,從系統空間中拿出五根鹵鴨腿。
轉身就走出房間,來到小院中,坐在桌子旁邊的凳子上。趁姐姐和母親不注意,把鹵鴨腿拿出來,先是放一個給母親碗裏,接着是姐姐、妹妹,最後才是自己。
可等他一擡頭,卻發現母親、四姐、五姐、驚訝的看着他,母親眼神甚至有幾分惶恐和擔憂。這讓陳景有點不明所以,不等他開口,姜翠花就率先出聲:
“這東西是哪來的?小六,你該不會幹了什麽不該幹的事情吧?”
姜翠花擔憂的看着自己的寶貝兒子,語氣不安的說道。這段時間的日子可不好過,整個村子幾乎都勒緊褲腰帶在過日子。陳景突然拿出幾個大腿子,她并不驚喜,反倒是恐慌。
自己兒子什麽德性她清楚的很,手裏也沒幾分錢,這些東西的來路肯定不明。但不管怎麽樣都是自己的兒子,所以她第一時間詢問陳景這些東西的來曆,倒不是準備大義滅親,而是爲他隐瞞!
就連陳梅和陳小玲都擔心的看着他,盡管陳小玲對陳景不怎麽待見,但那也是自己的弟弟。不管怎麽樣,她也不希望弟弟走向犯罪的道路。
聽了母親的話,陳景微微一愣,這才回過神來,他突然拿出這些東西來,多少有點突兀。畢竟他一沒工作,二不上工,沒有錢,鹵鴨腿還是肉。現在就連粗糧都不便宜,更别說是肉。
被母親她們誤會是肯定,當即開口:
“放心吧,娘,這是我昨天在城裏弄的,具體來曆和我同學有關系,反正不會是偷的和搶的,就安心吃吧。”
“真的?俺不指望你有什麽出息,但是千萬别幹犯罪的事情。踏踏實實的,你娘俺還沒死之前,就一定會有你一口吃的!”
“放心吧,娘,我一定不會幹那種事情!”
姜翠花得知東西的來曆後,懸着的心也放下。
因爲陳景是初中學曆,在城裏讀過幾年書,在城裏也的确有些同學。加上有他的保證,姜翠花也打消了疑慮,苦口婆心的勸導着。
而陳景聽完姜翠花的話,眼角不由的濕潤起來,心中五味雜陳。母親對他的愛,讓他感覺自己之前真的非常惡劣。
“好了,這些東西俺就先收起來了。哪有你這麽過日子的,誰家一人一個腿的!你自己吃一個就可以,俺們吃點野菜糊糊就好。”看着自己兒子的樣子,她總感覺他有點變化,但也說不上來。
擡手就把陳梅、陳小玲、陳麗、和她自己碗裏的鹵鴨腿拿着,準備收起來。畢竟這些都是肉,對于農民來說,珍貴的很。況且,以姜翠花的性格,怎麽會把肉給女兒吃。
“别呀,娘!今天就吃了這些東西吧,給您和姐姐、幺妹們補補!我房間裏還有兩個呢,等會我再拿給您!”一看到母親要把東西收起來,這讓陳景有點蛋疼,這點東西,對他來說根本沒必要。
“吃什麽吃,俺們不吃,留給你吃!這幾個賠錢貨吃那麽好幹什麽,吃好了也還是不給你好臉色看,養不熟的白眼狼。”絲毫不理會陳景的話,一說到女兒,語氣就冷厲起來,更是丢給陳小玲一個白眼。
陳梅、陳小玲、陳麗、低頭喝着碗裏的野菜糊糊,什麽都不敢說。整個家,也就隻有陳景敢和姜翠花頂,換做她們,估計下一秒巴掌就來了。
特别是重男輕女的觀念下,就算是她們自己,也覺得應該。
“娘,什麽賠錢貨不賠錢貨的,都是一家人!看看四姐和五姐的樣子,哪裏有黃花大閨女的樣子,面黃肌瘦的,我不管,你快把鴨腿給我。”無奈的看着自己母親,她那堅定的樣子,估計是說不通。
所以,陳景當即就準備耍賴,語氣也重了幾分。走到姜翠花旁邊,一把搶過那四根鴨腿。在姜翠花氣呼呼的樣子下,一根一根分下去,最後嬉皮笑臉的對着她說道:
“娘,你快吃,這個好吃!”
望着自己寶貝兒子把鴨腿湊到自己嘴邊,聞着鹵鴨腿的香味,姜翠花一口咬下,擡手拍了一下陳景的胳膊。
“看着俺幹什麽,還不快吃,記着點你們弟弟的好,要不是他,俺才不會給你們吃。”回到桌邊坐下,掃視了旁邊的三個女兒一眼,沒好氣的說道。
剛才陳景把鹵鴨腿放在她們碗裏,沒有姜翠花的話,誰也不敢動。看着母親的樣子,陳景搖頭失笑,也跟着回到桌邊坐下,大口大口吃着鹵鴨腿,配着野菜糊糊一起吃。
野菜糊糊是由野菜和粗糧一起煮的,裏面的顆粒很大,喝起來噎嗓子。就連吞下去也很不舒服,感覺喉嚨在被東西刮着,但他還是強忍着不适,把一碗野菜糊糊給吃完。
“這鴨腿真香,俺吃過最好的東西,都沒有這個鴨腿好吃。”姜翠花一邊吃着鹵鴨腿,一邊含笑着對陳景說道。農村的條件很艱苦,别說是鹵鴨腿,過年都可能不見一點葷腥。
更别說這還是來自後世的東西,盡管可能不怎麽健康,但絕對好吃。
“這裏還有,俺給你打!”
“不用,娘,我夠了,我半夜吃了東西。”
姜翠花看見自己兒子碗裏空了,拿過他的碗就準備繼續給他打野菜糊糊,在家裏,能吃兩碗的,也就隻有他這個男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