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男知青?好,你們兩個去地裏把另一個男知青找過來,趕緊!”
聽到自家孫子的提議,陳鐵柱和旁邊幾位老兄弟對視一眼,感覺可行,認同的點點頭,朝着兩個背着槍的漢子吩咐道。
“好的族老!”*2
背着的漢子毫不猶豫答應,伸出一隻手扶着背後的槍,大步跑進村裏,準備去地裏把另一個男知青找過來。
“六子,這家夥現在咋辦,你上次不是說知青有什麽特殊嗎,現在人都死村口了,咱們.....”
緊接着,陳達凝視了孫躍進一會,眉頭緊緊皺起,臉色凝重,語氣忐忑的詢問。
“嗯....等會派人去城裏報公安,公社那邊也得打個招呼。不然,要是咱們私自處理,最後把帽子扣在咱們村子上,那有理都難說!”
扭頭看到大爺爺擔憂的眼神,陳景沉聲的說道。
無論如何,都是讓公家人過來。
第一批自願下鄉的知青死亡,帽子要是扣在陳家村腦袋上,往後某個領導因此對陳家村不滿,使點絆子,那完全就是無妄之災。
“好,等那個知青過來之後,咱們再讓人去城裏報公安。也不知道這家夥咋回事,大早上出去,居然被人打死的村門口。”
感到非常無奈的陳達,思緒萬千的開口。
秋收這個時候,一般很少人會離開村子,更想不到會有人離開村子之後,回來被人打死在村門口。
加上孫躍進那紅腫的臉頰,顯然是在沒死之前被打的,也不知道是得罪了誰。
對于大爺爺的話,陳景也不知道說什麽好,别看現在是秋收,外面可不一定安全,誰知道孫躍進哪裏招惹到人。
緩緩走到孫躍進的屍體旁邊,看着他渾身都是白色污漬的中山裝。
有點懷疑,孫躍進身上的傷口不止是臉頰和背後。
中槍後正面倒下去,背後卻有一個模糊不清的腳印,看樣子在沒死之前,就被人打過。
難不成是逃到村口,被人追上,開槍殺人滅口?
“張國慶,你和孫躍進住一起,知不知道他今天大早上離開村子做什麽?有沒有在外面得罪人?或者招惹到其他村子的人?”
沒一會就看到村裏漢子帶着張國慶過來,陳景起身走到他面前,把孫躍進的屍體擋在身後。
凝視着他的雙眼,沉聲的對他詢問,加上旁邊的幾個大漢,無形中給張國慶增加壓力。
“啊?他早上離開村子,是去給他家裏回信,上次寫信回家之後,昨天他家裏給他寄了東西。昨天晚上的時候,他就念叨着要去回信。”
“至于有沒有在外面得罪人,我不是很清楚,但應該沒有。我們兩個一般都是一起出去的,隻會去公社供銷社買東西,基本上不會得罪人。”
“更不可能招惹到人,去公社買東西也沒和誰起沖突,怎麽了嘛?突然問這個?”
眼神和陳景對視着,看了一下旁邊大漢,這讓張國慶有點緊張,盡管不知道什麽情況,還是老老實實告訴陳景自己知道的。
隻是對陳景詢問的問題有些不解,說完之後,疑惑的看着陳景,詢問道。
“回信?好吧.....剛才的槍聲你應該也聽到了,你自己看吧。”
聽到孫躍進去給家裏回信,陳景臉色有點複雜,猶豫一下,挪開身體讓自己張國慶看到身後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孫躍進!
“這......你是說,他.......爲什麽會這樣......”一臉迷茫的張國慶,順着原本陳景擋住的方向看過去,正好看見躺在地上的孫躍進。
聯想到剛才陳景說的槍聲,不敢相信的看向陳景,忐忑地詢問。
“對,剛才的槍聲,打的就是孫躍進!根據他倒下的方向,和傷口的位置,可以判斷是從村外面打進來的。”
“還有他臉上的紅腫,以及後背的腳印,他很可能是在村外面遭遇到什麽,一路逃回來。看到路旁邊的木棚,向裏面站崗村民呼救,被人從身後開槍滅口。”
“當然了,我也在這裏說一句,孫躍進的死,和村裏沒有關系。村裏要是想要你們的命,根本不用這麽麻煩。”
對上張國慶那震驚的表情,陳景淡淡的點頭,輕聲回應。
并告訴他情況,和自己的推測!爲了防止張國慶多想,又給他打了一針預防針,以防他認爲是村裏要弄死孫躍進。
等會報公安之後,公安如果認真,就會調查孫躍進的死因,村裏難免需要配合。
其中和孫躍進住在一個院子裏的張國慶,更是一定會遭到詢問的,防止他亂說話,預防針很有必要。
“我.....我知道了.....”
雖然張國慶對孫躍進的死亡很震驚,甚至感到不可思議,早上還一起吃早飯的人,兩個小時後就變成屍體,讓他一時間有點難以接受。
聽到陳景最後一句話,張國慶深深的看了陳景一眼,認真點頭,遲疑着回應。
他不知道陳景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但想要在陳家村生存下去,就得當作是真的。
畢竟,他和孫躍進本來就隻是同屬男知青,相互扶持與幫助。
才認識一個多星期,談不上有多深厚的交情,現在人都死了,他也不會傻傻的爲一個死人,去站在整個陳家村對立面。
“嗯,爺爺,讓村裏民兵隊去城裏報公安吧,在讓幾個人看着他的屍體,後面的事,等公安來的再說。”
聽到張國慶的回答,陳景隻是輕輕點頭,也不管他相不相信,扭頭和自家爺爺說道。
不管張國慶相不相信,就算公安調查的時候,他說了一些不利于村子的話,其實也無關緊要。
他沒有證據證明孫躍進不是村裏人殺的,就如同張國慶和公安也不會有證據證明孫躍進是村裏人殺的一樣。
“聽到了哇,你們帶着槍去城裏走一趟吧,小心點,遇到有人攔路,不用俺教你們怎麽做吧?”
陳鐵柱扭頭看向十幾個民兵隊成員,緩緩說道,意味深長的叮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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