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勝利的天平不可能每天都傾斜他。
能活這麽久,已經賺到了!
而伊爾,看着閉眼等死的切可夫斯基,冷汗順着額頭滴落下來。
他心裏清楚,這一槍開下去之後,他将會面臨什麽。
但是,他又不得不這麽做。
他沒有選擇。
手指緩緩的開始扣動扳機,而就在他扳機即将徹底按下去的時候,車門突然被打開。
伊爾下意識的将槍口對準了車外的人,心髒好像被人用大手抓住一般,緊張的差點無法呼吸!
而此時,陳醒就這樣笑容滿面的站在車外,他高高舉起雙手,眼神平靜的看着伊爾:“别緊張,或許,我們可以談一談……”
時間倒回三分鍾前。
喬治大叔通過瞄準鏡,看到了上車的伊爾,他立刻将這個消息通知給了陳醒,而陳醒立刻就判斷出,切可夫斯基将會又危險。
所以他沒有任何猶豫,第一時間沖向押運車,在無數特種兵的槍口之中,他舉起雙手,面帶微笑着道:“嗨,兄弟們,不用這麽緊張,事實上我們是朋友不是嘛?若不是我,你們的下場會是怎樣,你們心裏應該清楚。”
“放輕松兄弟們,讓我過去,我隻想跟切可夫斯基說兩句話。”
特種兵們面面相觑,因爲隊長不在現場,便沒有人指揮他們,以至于他們也不知道該怎麽處理現在這種情況。
而且,陳醒有一句話說的沒錯,是他救了他們。
“我沒有武器,隻是說一句話,僅此而已。”
“你,你少耍花樣。”一個隊員大聲道。
“放心,一點花樣也沒有。”
然後,陳醒就這麽在這些特種兵的槍口瞄準下,來到了押運車邊,當着他們的面,拉開了車門。
此時,這些特種兵們看到自己的長官,正在用槍指着他們要保護的目标,他們内心無比的震驚!
“你,你是誰?”
伊爾更是驚詫無比。
完全搞不懂眼前這個東方男子,爲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還有……
現在自己的隊員們,全都看到自己用槍指着他們要保護的目标,伊爾這一刻險些崩潰掉。
“你們,别過來!”
伊爾的額頭上的青筋崩起,然後,他一把拉過了切可夫斯基,将他頂到了前面,手槍頂在切可夫斯基的後腦勺上。
“别過來,否則我殺了他!”
陳醒依舊舉着雙手,淡淡開口:“雖然我不知道你爲什麽要這麽做,背叛自己的使命和責任,但是我猜測,肯定有什麽事情,逼得你不得不如此。”
“所以,趁着現在還沒有鑄成大錯,懸崖勒馬,爲時未晚!”
伊爾苦笑一聲:“不行的,根本不行的,沒有機會的,切可夫斯基必須死,我不能賭!”
切可夫斯基也沒有想到,陳醒會在這個時候出現,看到了生的希望,切可夫斯基自然不會束手待斃,他開口道:“伊爾少校,如果你相信我,你的家人,我會幫你救下來。”
“你應該知道,在這個國家,我的能量有多麽的強大!”
“我說過的話,做過的承諾,一定會兌現!”
伊爾的目光閃爍了一下,明顯有些動搖,但是很快他的目光就重新變得堅定起來,搖頭道:“不,不可能,沒機會的!”
“現在,沒人可以救的了他們,隻有我!”
“隻有我殺了你,才能救下他們!”
陳醒眉頭緊皺:“伊爾少校對嗎,我要提醒你,你是一名軍人。你的使命是保護,不要愧對軍人的使命和責任。你這樣的做法,會讓你的袍澤蒙羞,會讓你的部隊而因此背上污名!”
伊爾:“……”
他的目光落在了陳醒身後的特種兵隊員身上,看着這些跟自己出生入死,叫自己長官的袍澤,看着他們明明看到自己正在做違反軍紀的事情,卻依舊沒有一個人将槍口對準他。
這一刻,他心如刀絞。
如果自己真的這麽做了,那麽,這些跟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也一定會背上處分,甚至因此退役也說不準。
“對不住了,我的兄弟們!”
伊爾的眼重流出了一抹沉痛的鳄魚眼淚。
“我最後,在給你一次選擇的機會,現在,放下槍,我可以當做一切都沒有發生,你的兄弟想必也不會出賣你,但如果你再執迷不悟……”
陳醒頓了三秒,然後冷聲道:“你會死!”
“啊啊啊啊,你不要再說了,我沒有選擇,我沒有,他必須死!”伊爾歇斯底裏的咆哮,然後,他準備扣動扳機,解決了切可夫斯基的性命。
砰!
就在這時,一聲槍聲響起。
鮮紅的血液賤了切可夫斯基以後腦勺。
而伊爾的後腦殼,則是被一顆子彈掀開,鮮紅的血肉迸射的到處都是。
陳醒歎了口氣,而身後的那些特種兵隊員們則是目瞪口呆!
他們誰也沒想到,會有人在後面,對伊爾扣動了扳機!
坐在駕駛室裏面的司機,緩緩擡頭,露出了一張帶着三分邪氣的帥臉,嘴角上揚,笑道:“我的老闆,我來的應該還算及時吧!”
梅德。
沒錯,正是梅德。
陳醒在發現有異常之後,就立刻通過無線麥克聯系梅德,而他選擇從正面吸引伊爾的注意力,而梅德則是悄無聲息的摸到了押運車的駕駛室裏。
然後,在千鈞一發之際,對着伊爾的腦袋扣動了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