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因爲壓力過大,導緻鑽頭發生斷裂。
一旦鑽頭發生斷裂,那麽這一眼井就廢了。
王教授比誰都緊張。
一邊盯着壓力表,一邊指揮着工人小心加壓,汗水都浸透了他的衣服。
王教授是也算是一開始看着陳醒一點點折騰起來的,所以他比誰都迫切,這裏能變成一片擁有水源的綠洲。
不希望陳醒的苦心化作一片死地。
功夫終于不負有心人,伴随着一聲悶雷一般的轟鳴,鑽頭下降的速度瞬間提升,然後,泥漿泵上的壓力表猛然提到了最高值。
“快,快退後!”
王教授激動的大喊起來。
這個時候,已經有大量的泥漿噴射出來了。
大家夥紛紛向後退去,一直退到了十幾米外,就看到地面上直接噴出了大量的泥沙,然後,片刻之後,一道澄澈的水珠噴泉,從洞口噴射而出,直接噴到了十幾米高的高空。
在陽光下,形成了一道絢麗的彩虹。
“出水了,出水啦,終于出水啦!”
徐晶興奮的跳起來,第一個沖到水幕之下,張開雙臂,興奮的好像一隻小天使。
所有人同樣也興奮的沖了過去。
任由着地下冰冷的水打濕自己的身體,每個人都張開嘴巴,仰頭向天,貪婪的吸吮着,臉上流露出孩子一般天真的笑容!
整個現場一片的歡騰!
有了水,就有了希望。
有了水,這片城市,或者說未來的城市,将會孕育出越來越多的生命,在這片土地上,創造一個個奇迹,甚至創造出一個新的伊甸園。
幽靈,這個自诩生活在黑暗之中的家夥,此時也張開了雙臂,感受着水淋濕自己身體的感覺,他第一次感覺,自己的生命原來如此的鮮活。
他興許也可以生活在陽光下。
最興奮的無疑是當地人。
這些當地人飽受阿非大草原幹旱缺水的痛苦,所以他們對水的感情尤其真切,水對于他們來說,甚至價值高于黃金。
他們就這麽圍着水柱,踩着泥漿,跳起了當地人的民族舞蹈。
每個人都小的像一個孩子一樣。
“陳先生,一起呀!”徐晶沖到陳醒身邊,拉起陳醒的手,就要加入進去。
陳醒有點不好意思,可拗不過徐晶,最後隻能被拉着,挑着四肢都不協調的,勉強算是舞蹈的舞蹈。
地下水的打出,這對所有人來說,無異于是一個天大的驚喜,以及繼續下去的動力,而無疑,陳醒的這個小事業,正在朝着好的一面蓬勃發展。
……
三天後的一個早晨。
太陽剛剛升出地平線。
将這片土地照耀成金黃色,而就在這時,前方煙塵滾滾,幾十輛皮卡車卷動着黃沙,朝着陳醒他們的營地而來。
陳醒接到報告之後,立刻帶着袁龍走出帳篷。
他知道,是達斯的人來了。
這群人就好像吸血的螞蟥。
窮瘋了的他們,不會放棄任何一個有機會打劫陳醒他們的機會。
這次帶隊過來的,是達斯手下的一個小營長。
手下管理着三百多号士兵。
“哦,我尊敬的阿爾貝拉營長,沒想到一大早你就帶着你的弟兄出來拉練,你真是一個勤勉的長官。”陳醒笑着走了過去。
阿爾貝拉笑着道:“呵呵,親愛的東方陳先生,我這次過來,可是不是爲了拉練不對,而是因爲我手下的士兵有幾十個得了痢疾,他們需要去城裏面的醫院動手術,而你也知道,我們的軍費一項很緊張,所以我這次過來,是想請求陳先生能支援我們一下。”
“我知道你們這些東方人都十分的善良和慷慨,總不會眼睜睜的看着我的士兵拉癞痢拉死吧。”
說話間,阿爾貝拉點燃了半截的雪茄。
貝雷帽下面的那張黑臉,讓他顯得十分的狡詐。
袁龍臉色一沉。
什麽狗屁的癞痢,這種鬼話也就傻子能信,根本就是想要打劫。
陳醒不動聲色的按住袁龍,笑着點頭道:“當然沒有問題,我和達斯将軍是朋友不是嘛?他的士兵生病,我自然應該慷慨支援。”
“袁龍去取十萬美刀過來。”
袁龍很不爽,但是他也知道,這個時候不适合節外生枝。
回去取了十萬美刀。
陳醒将十萬美刀塞到了阿爾貝拉的懷裏,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上的灰塵說:“阿爾貝拉營長,希望你的士兵是最後一次拉痢疾了,不然得話,我可能要跟達斯将軍提一下,他手下的兵員身體素質有點差,建議他裁掉一部分士兵。”
“畢竟,一個經常癞痢的士兵,是沒有戰鬥力可言的,甚至還會成爲他的負擔。”
阿爾貝拉雙眼狠狠的眯了一下,但是,又很快換了一副表情,笑道:“來自東方的陳先生,這一點你放心,這次隻是一個意外,我保證,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謝謝你的慷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