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悶哼着從戰術背心裏扯出止血帶,牙齒咬着帶子末端用力勒緊,鮮血在迷彩服上暈開暗褐色花斑。
幽靈反手投擲的煙霧彈在身後炸開,橙黃色煙幕暫時遮蔽了追兵視線。
距圍欄僅剩十米時,一輛加裝格栅裝甲的防雷車斜刺裏沖出,車頂M2重機槍噴吐火舌,子彈在地面犁出連貫的彈坑。
陳醒猛地将鼹鼠推入儲油罐陰影,自己翻滾到鏽蝕的金屬管道後,滾燙的彈丸擊中管道發出叮叮當當的脆響,飛濺的鐵屑擦破他的戰術手套。
“該死!”
陳醒罵了一句,迅速尋找着掩體。
他們躲在一個巨大的化學品容器後面,暫時避開了敵人的火力。
“現在怎麽辦?”梅德喘着粗氣問道。
陳醒思考了片刻,說道:“幽靈,你擅長攀爬,想辦法爬上裝甲車,破壞它的重機槍。我和梅德、鼹鼠負責掩護你。”
幽靈點了點頭,碳纖維作戰靴踩在反應釜邊緣借力騰躍,身體如壁虎般貼着垂直罐壁攀爬。
當他摸到罐頂欄杆時,突然拔出靴筒裏的微聲手槍,消音器噴出的火藥燃氣在夜空中凝成細小白霧。
三發子彈精準命中裝甲車觀察窗,駕駛員額頭瞬間出現血洞。
幽靈剛一落地,就被車上的一名士兵發現了。
那名士兵舉起手槍,朝着幽靈射擊。
幽靈側身一閃,躲過了子彈,然後迅速抽出腕刃,朝着那名士兵撲了過去。
兩人在車頂上展開了激烈的搏鬥,幽靈憑借着靈活的身手和精湛的格鬥技巧,很快就占據了上風。
他用腕刃刺中了那名士兵的喉嚨,士兵慘叫一聲,倒在了車頂上。
幽靈趁機來到重機槍旁邊,想要破壞它,然而,就在這時,裝甲車内部的駕駛員發現了他,開始操控裝甲車劇烈晃動,試圖把幽靈甩下去。
幽靈緊緊地抓住重機槍,努力保持着平衡。
就在他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陳醒等人的掩護火力發揮了作用,幾發子彈射穿了裝甲車的玻璃,擊中了駕駛員。
裝甲車失去了控制,停了下來。
幽靈趁機破壞了重機槍,然後從車頂上跳了下來。
“幹得好!”陳醒喊道,“我們沖過圍欄!”
趁着敵人火力間隙,陳醒用戰術斧劈開鐵絲網最薄弱處,四人依次鑽過。
鼹鼠通過時被倒刺勾破作戰服,露出的後腰皮膚。
好在這貨皮糙肉厚,倒是沒受傷。
然而,當他們剛鑽出圍欄,就發現公路上停着一排汽車,一群手持武器的人正等着他們。
“看來我們又被包圍了。”梅德苦笑着說。
陳醒看着眼前的敵人,他知道,這下徹底沒有退路了,隻能拼一把。
“大家背靠背,準備戰鬥!”陳醒喊道。
衆人迅速圍成防禦圈,MP5沖鋒槍的槍機輕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突然,十二輛塗着辛日族圖騰的越野車沖破夜色,車頂架設的M134轉管機槍開始旋轉預熱,袁龍探出車窗揮舞着開山刀,刀面反射的月光在敵人臉上劃出冷冽弧線。
“是袁龍他們!”梅德驚喜地喊道。
原來,袁龍等人在得知陳醒他們陷入困境後,立刻組織人手趕來支援。
袁龍的車隊如尖刀般切入敵陣,辛日族戰士用改裝的AKM步槍傾瀉彈藥,彈鼓空倉時幹脆掄起槍托砸向敵人頭顱。
陳醒抓住機會投擲出最後兩顆震撼彈,在白光爆閃的瞬間帶領小隊沖向領頭越野車,車門打開時露出山貓架設的MK19榴彈發射器炮口。
“快走!”
陳醒喊道,衆人紛紛跳上袁龍的越野車,朝着遠方疾馳而去。
科萊博看着越野車尾燈消失在公路拐角,突然拔出鍍金沙漠之鷹對着輪胎連開三槍,子彈擊穿橡膠時發出洩氣般的嘶鳴。
他腳邊躺着被爆頭的阿非官員屍體,金邊眼鏡歪斜地挂在耳際。
……
“科萊博這老黑,我跟他沒完!”梅德把半個身子探出車窗,對着後視鏡裏越來越小的人影使勁揮了揮拳頭,腮幫子氣得鼓鼓的活像隻炸毛的河豚。
袁龍騰出一隻手在他背上拍得啪啪響:“消消氣!能從這龍潭虎穴裏撈回小命就偷着樂吧,回頭在給他整個天翻地覆!”
車廂裏成了大型“傷殘互助現場”
梅德正龇牙咧嘴地往肩膀貼創可貼,那血口子看着吓人,其實就破層皮。
幽靈戴着耳機搖頭晃腦,也不知道是在聽重金屬還是真累癱了。
最逗的是鼹鼠,抱着頭嘟囔個不停:“我就說那警察來得邪乎!合着跟老黑穿一條褲子呢!差點把咱哥幾個打包送閻王殿!”
陳醒突然道:“都給我聽好了!以後出門前都給我把裝備舔三遍!誰再讓小尾巴粘身上,我就讓他去當人形炸彈!”
鼹鼠立刻舉手投降:“收到收到!下次我連牙縫都要拿金屬探測器掃一遍!”
其實這次任務之所以出現纰漏,差點被一窩端,主要是因爲鼹鼠。
這貨的戰術頭盔上居然有追蹤定位的裝置。
而就連鼹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被安裝上定位的。
他覺得這很玄學。
越野車跟脫缰野馬似的在公路上撒歡,山貓突然從後座彈起來:“快看!後面有尾巴!來了五輛車!”
陳醒抓起望遠鏡一看。
嚯!五道車燈跟鬼火似的在後面飄。
“這老黑是屬牛皮糖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