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個人都能聽到自己劇烈的心跳聲,仿佛下一秒就會跳出胸膛。
緊張的氣氛在這荒蕪的廢棄工地夜色中達到了頂點,仿佛空氣都被無形的壓力擠壓得凝固了。
終于,再次輪到餓了陳醒,他伸出手,穩穩地接過那把沾滿前人冷汗的手槍。
這把左輪手槍的金屬外殼在月光下,泛着冰冷而又森然的光,槍身似乎還殘留着之前使用者緊張時手心的溫度。
他再次将冰冷的槍口精準地對準自己的太陽穴,那觸感就像一塊寒冰貼在了皮膚上,讓他的神經瞬間緊繃。
不過,陳醒的手依舊穩如磐石。
周圍的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屏住呼吸,恐懼與緊張已經達到了極限。
“咔”,空響再次清脆地響起,這聲音在夜空中回蕩,如同一個短暫的休止符。
陳醒又一次從死神那鋒利的鐮刀下驚險逃脫。
他的眼神中沒有絲毫的僥幸,隻有堅定,那目光就像夜空中最亮的星,仿佛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輪到科萊博的助手時,他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毫無血色,仿佛血液都被這恐懼瞬間抽幹了。
手抖得幾乎無法握住槍柄,那顫抖的手指在扳機上猶豫徘徊,就像一隻迷失方向的小鳥。
嘴唇也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着,發出細微而又雜亂的聲音。
“你他麽的,到底行不行,快點!”
在恺撒不耐煩的催促聲中,煮熟的的身體猛地一顫,仿佛被電擊了一般。
然後,顫抖着扣動了扳機。
但這一次,幸運女神并未眷顧他。
槍聲如同一道驚雷在寂靜的夜空中炸開,助手的身體瞬間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的木偶一樣,直直地倒了下去。
鮮血從他的頭部汩汩流出,在地面上迅速蔓延開來,形成了一灘觸目驚心的血泊。
隻留下一具冰冷的屍體和空氣中彌漫着的刺鼻火藥味。
恺撒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那笑容就像冬日裏的寒風,讓人不寒而栗。
他似乎很享受這場生死遊戲帶來的刺激,就像一個貪婪的惡魔在享受着他人的痛苦。
他熟練地從手下那裏接過子彈,重新裝填子彈,動作熟練而迅速,然後,他再次将左輪手槍遞給陳醒。
他的眼神中閃爍着挑釁與期待。
“你什麽意思?”
看到這一幕之後,袁龍他們徹底不淡定了!
遊戲的結果已經揭曉了。
他把手槍交給陳醒,又是什麽意思?
耍賴也沒有這麽耍的吧?
“恺撒先生,你這是什麽意思?”
陳醒低頭看着恺撒遞過來的手槍。
恺撒嘿嘿一笑道:“沒什麽意思,隻是覺得剛才玩的不刺激,距離我的期望值還差一些,所以,再來一次。”
“那你還不如幹脆一點,直接一槍崩了算了!”鼹鼠跳出來大罵。
“哦,可以嘛?那好,我可以成全你!”恺撒将槍口對準了陳醒的眉心。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陳醒突然仰天大笑起來,那笑聲在寂靜而又略顯陰森的夜裏回蕩,顯得格外突兀。
他的笑聲中帶着濃濃的嘲諷,讓恺撒和周圍的人都爲之一愣。
“恺撒,我剛剛可是赢了這輪遊戲,現在你出爾反爾,傳出去,你‘沙漠鬣狗’傭兵團的名聲還要不要了?你在這片土地上雖然嚣張跋扈,但名聲一旦臭了,以後誰還敢找你們辦事?到時候,你們就隻能像喪家之犬一樣,被人唾棄。”
恺撒的手微微一滞,他那原本嚣張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猶豫。
他沒想到陳醒在這種生死攸關的情況下還能如此鎮定自若,并且還能如此犀利地指出他的軟肋。但很快,他又恢複了那副嚣張的模樣,臉上露出一絲不屑的冷笑:“名聲?在這片土地上,拳頭和金錢才是真正的名聲。
什麽名聲不名聲的,都是狗屁!
你要是不想死,就繼續玩這遊戲。
别以爲你赢了一輪就了不起,我随時能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陳醒目光堅定地看着恺撒,緩緩說道:“我可以再玩,但如果我這次還赢了,你和你的傭兵團就得無條件幫我解決這些黑幫的人,并且以後不得再對我們有任何刁難。
要是你敢反悔,我陳醒發誓,一定會讓你和你的傭兵團付出慘痛的代價。
我在這片土地上雖然是外來者,但也不是好惹的。”
恺撒冷笑一聲,眼神中充滿了挑釁:“行,隻要你能赢,我恺撒說話算話。要是你輸了,就别怪我手下無情!
到時候,你們的屍體就會成爲這片土地的肥料。”
陳醒再次接過那把左輪手槍,他的手掌緊緊握住槍身,感受着那冰冷的觸感,心中卻沒有絲毫畏懼。
他仔細地端詳着這把槍,仿佛在與它進行一場無聲的較量。
那槍身烏黑發亮,在月光的照耀下散發着森冷的光,仿佛隐藏着無數的死亡秘密。
将槍口對準自己的太陽穴,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每一個人再次屏住了呼吸。
“咔”
一聲清脆的空響。
陳醒成功躲過了這一劫,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慶幸之色,反而顯得更加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