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的臉色也變得特别難看,他死死盯着陳醒,好像要把他看穿似的:“陳先生,飯能亂吃,話可不能亂說!這種挑撥離間的話,你是從哪兒聽來的?”
馬六則陰着個臉,那雙小眼睛裏閃着驚疑不定的光,他在琢磨,陳醒是咋知道他們秘密計劃的呢。難道是内部出了叛徒?
陳醒看着他們驚慌失措的樣子,心裏冷笑
沒回答趙老的問題,反而端起桌上的香槟,輕輕抿了一口,然後把酒杯重重往桌上一放,發出“咚”的一聲響。
動靜不大,可就像一錘子砸在劉彪、趙老和馬六的心坎上。
仨人心裏同時咯噔一下。
宴會廳裏其他人也覺出這邊不對勁,原本吵吵嚷嚷的聲音慢慢小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這張桌子上,眼裏全是好奇和琢磨。
趙老聲音有點啞,手指着陳醒,想說啥,卻被陳醒接下來的話打斷了。
“趙老,您年紀大了,我覺得,你這個年紀,也該是頤養天年才好。”
“可别到最後,晚節不保,那就可惜了。”
陳醒笑了笑,那笑裏卻帶着滿滿的嘲諷。
“爾敢!”
劉彪猛地一拍桌子,噌地站起來,明顯是氣壞了。
“我有啥不敢的?”
陳醒眼神一挑,寸步不讓地迎上劉彪的目光。
“難不成劉堂主還想在這兒動手?”
他這話一出,周圍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得溜圓,看着這劍拔弩張的場面,心裏都在嘀咕,這陳醒是真敢啊!
當着這麽多人的面,直接跟劉彪硬剛!
劉彪被噎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臉紅脖子粗的,胸口劇烈起伏着,那拳頭攥得咯咯響,指節都泛白了。
他是真想一拳砸在陳醒那張欠揍的臉上,可他也知道,這地方不行。
今天是司徒家的宴會,在這裏動手,等于打司徒家的臉。
趙老千叮萬囑,讓他沉住氣,可現在被陳醒這麽一激,他那點火氣根本壓不住!
“陳醒!你别以爲你掌控了忠義堂就了不起了!真動起手來,你忠義堂那點人,夠不夠我聯興堂塞牙縫的還不一定呢!”
劉彪咬着牙,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
“哦?是嗎?”陳醒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嘴角咧開一個更大的弧度,“那我倒要看看,是你聯興堂的牙口硬,還是我忠義堂的骨頭硬!”
他往前又逼近一步,身上那股子久經沙場的煞氣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壓得周圍一些看熱鬧的小角色都忍不住往後縮了縮脖子。
“你!”
劉彪被陳醒身上的氣勢逼得又後退了半步,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沒站穩。
“夠了!”
趙老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帶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瞬間壓下了場上的火藥味。
他緩緩站起身,那雙渾濁的老眼在陳醒和劉彪之間來回掃視,最後落在陳醒臉上,眼神陰鸷:“陳先生,今天是司徒家的好日子,有什麽恩怨,咱們改日再算,别在這兒掃了司徒先生的興。”
這話聽起來像是在勸架,實際上是在給雙方台階下,更是在提醒陳醒,這裏不是他撒野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