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要是在附近埋伏,咱們很難不被發現。”
“他們讓我十二點單獨去,肯定重點盯着大門和主路。”陳醒接話:“要不……咱們從别的地方摸進去?”
喬治大叔指着地圖上倉庫後面标着“卸貨平台”的地方:“這兒有個斜坡,還算隐蔽,但也得小心。
我可以先從這兒溜進去摸摸情況,你按點從正門進,咱們裏應外合。”
“不行,太危險了。”陳醒馬上反對:“他們人多,你一個人進去太冒險。”
“醒,這是現在最靠譜的辦法了。”喬治大叔态度很堅決:“他們是沖你來的,注意力肯定在你身上。我從後面進去,成功率更高。
信我,潛行偵察這套我熟。”
陳醒沒再吭聲,他知道喬治大叔說得在理。
這辦法危險,但也最可靠。
“那你一定小心,不對勁趕緊撤,别硬來。”陳醒認真囑咐:“咱們首要任務是救山貓,不是死磕。”
“明白。”喬治大叔點點頭,開始收拾他帶來的家夥。
夜視儀、帶消音的狙擊步槍、多功能軍刀、閃光彈、煙霧彈……
一件件裝備被他仔細地檢查好。
馬鋼也給陳醒準備好了要用的東西:防彈衣、夜視儀,還有那把特制的短弩。
這弩是陳醒專門訂做的,勁兒大還沒聲,特别适合這種場面。
套上防彈背心,又仔細查了一遍短弩上的箭。
這些箭頭上都塗了特制的麻藥,能讓人立馬動彈不得,但不會要命——
他現在還不想下死手,至少在山貓平安之前不想。
馬鋼在旁邊急得直搓手:“堂主,我跟你一塊去吧?就算隻在倉庫外邊守着也行啊!”
陳醒擺擺手:“不行,對方點名隻準我一個人去。你去了反而可能害了山貓。你就在這兒守着,通訊别斷,有情況我會發信号。
還有,盯緊林正南那邊,他有消息立刻轉我。”
馬鋼張了張嘴還想勸,可一看陳醒那不容反駁的眼神,隻好把話憋回去,用力點頭:“堂主你放心,我死守這兒!您一定當心!”
牆上的鍾嘀嗒走着,指針挪到十一點半。
陳醒轉頭對喬治大叔說:“您該動身了。”
喬治大叔背起狙擊槍、戴上夜視儀,整張臉隻剩一雙銳利的眼睛露在外面:“交給我。”
說完他就像一陣風似的悄無聲息溜出忠義堂,溶進夜色裏。
陳醒深呼吸一口,拎起一個黑色背包,裏頭裝着夜視儀和應急用品。
“馬鋼,我走了。”
他拍了拍馬鋼的肩,語氣聽着平靜,但馬鋼能感覺到那平靜底下壓着多大的波瀾。
陳醒沒開車,一路步行往碼頭區走。
夜深的街上沒什麽人,隻有路燈昏黃地亮着。
他步子輕快,眼神跟探照燈似的掃着四周,活像一頭夜裏覓食的豹子。
碼頭區果然跟馬鋼說的一樣,又荒又靜,空氣裏混着海水的鹹腥和鐵鏽味。
廢棄的集裝箱亂七八糟堆着,像一頭頭黑漆漆的巨獸蹲在夜裏。
他按林正南發來的地圖,小心地摸向三号倉庫。
那倉庫是個巨大的鋼鐵房子,鏽迹斑斑的大鐵門關得死死的,窗戶沒幾塊好的。
四周靜得吓人,隻有風吹鐵皮屋頂的嗚咽聲,偶爾混着遠處輪船的汽笛。
陳醒看了眼時間,十一點五十五。
他閃身躲進一個集裝箱後頭,掏出手機給喬治大叔發信:“到了嗎?”
那邊很快回:“已在倉庫東邊高處,看得清楚,沒發現明顯埋伏。
倉庫裏有光,人數不确定。”
陳醒稍微松了口氣,至少喬治大叔已經就位,能遠程罩着他。
他穩了穩呼吸,又檢查了一遍裝備,然後深吸一口氣,朝着三号倉庫大門走去。
走到鐵門前停住,他照對方電話裏說的暗号敲了門:
三下,停一停,再兩下。
“吱呀——”一聲刺耳響,鐵門拉開一條縫,一個戴墨鏡和口罩的男人探出頭,上下打量他:“就你一個?”
“人呢?”陳醒沒接他的話,目光直接掃向倉庫裏頭。
倉庫光線很暗,隻有中間懸着盞孤零零的燈泡,勉強照亮一小塊。
他隐約看見最裏頭好像綁着個人,但看不清臉。
“少啰嗦,進來!”那男人拉開門,一把匕首頂在陳醒後腰上:“老實點,别搞事!”
陳醒沒反抗,順從地走進去。
鐵門在他身後“哐當”一聲關上,從裏頭鎖死了。
倉庫裏一股灰塵和機油味,地上到處是廢零件和破爛。
“陳先生,别來無恙啊。”
一個冷冰冰的聲音從倉庫暗角傳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