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們的人,”陳醒貼着牆皺眉:“得從這兒出去才能到漁船塢。”
山貓摸出把小手槍,低聲道:“我左你右?”
陳醒卻搖頭,掏出短弩:“用這個,靜音。”
他又裝了支麻醉箭,“聽我喊,一齊動手。”
山貓握緊槍,子彈上膛的輕響在夜裏格外清晰。
陳醒深吸口氣,使個眼色。
兩人同時閃出垃圾桶!
“嗖——”陳醒的弩箭紮進右邊男人脖子,對方一聲沒吭就軟倒在地。
山貓更快,閃身瞬間扣扳機,消音槍“噗”一聲,左邊男人額頭冒血洞,瞪着眼直挺挺倒下。
陳醒快速檢查兩人——
一個昏了,一個沒了。
“走!去漁船塢!”
兩人沖過巷口,拐進集裝箱堆場。
箱子堆得像迷宮,月光照下大片陰影。
他們不敢走大路,隻敢在集裝箱縫裏輕手輕腳鑽。
遠處偶爾有零星槍聲,陳醒心裏惦記喬治大叔。
“醒,你說喬治他……”山貓聲音發顫。
“他能撐住。”陳醒打斷她,心裏卻沒底:“他老江湖,比咱懂生存。”
突然一陣腳步聲靠近,手電光亂掃。
“有人!”陳醒立刻拉山貓躲到藍色集裝箱後,大氣不敢喘。
光柱越來越近,至少三四個人。
“……倉庫那邊放鞭炮似的,老大也不知搞定沒?”粗嗓子抱怨。
“讓咱守這破堆場,鬼影都沒有。”另一人接話:“要我說直接崩了那女的,逼姓陳的交貨完事!”
“閉嘴!老大沒說别瞎搞!咱就盯着别讓人跑!”
聲音漸遠,往堆場那頭去了。
兩人又憋了五分鍾才出來。
山貓臉色沉:“他們算準咱要往這兒逃。”
“漁船塢還有多遠?”
“穿過這堆場,再繞過前頭廢油庫。”
山貓指了指前面:“油庫那邊八成也有人守着。”
陳醒想了想,從包裏摸出煙霧彈:“等會兒快到油庫的時候,我扔煙霧彈制造混亂,咱們趁亂沖過去。”
山貓點頭:“行。”
兩人繼續往前走,這次更加小心,幾乎走一步看一步。
月光照在集裝箱上泛着冷光,四周靜得吓人,隻能聽見他倆的腳步聲和自己的心跳。
突然,陳醒耳機裏傳來一陣刺耳的雜音,接着是喬治大叔斷斷續續、還混着槍響的聲音:“……醒……漁船塢……有埋伏……小心……”
聲音突然斷了。
“喬治大叔!”陳醒對着麥克風喊了兩聲,耳機裏隻剩下“滋滋”的電流聲,再沒回應。
陳醒心裏一沉。
山貓也聽到了,臉色立馬變了:“他說漁船塢有埋伏!”
陳醒眼神變得特别銳利。
喬治大叔肯定是發現了什麽,才冒險發出警告。
漁船塢是他們唯一的退路,要是那裏也有埋伏,那他們可真就成甕中之鼈了!
“怎麽辦?”山貓看着陳醒,等他拿主意。
陳醒沒馬上回答,他迅速掃視四周,腦子飛快地轉。
前面可能有埋伏,後面還有追兵,喬治大叔生死未蔔……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慌。
“不能去漁船塢了。”陳醒立刻做出決定:“我們得換條路走!”
“換路?往哪兒走?碼頭區就這麽大,到處是他們的人!”
陳醒目光落在不遠處一個巨大的、印着“危險品”标志的儲罐上,那儲罐旁邊好像連着一些複雜的管道和一個小控制室。
他眼睛一亮:“去那邊!去那個危險品儲罐區!”
“去那兒幹嘛?太危險了!”
山貓不明白,那裏全是易燃易爆的東西,萬一出事可就完了。
“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最安全。他們肯定想不到我們敢往那種地方鑽。而且,那種地方一般會有應急通道或者檢修通道,說不定能找到别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