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隻是蝰蛇小隊在抓捕,包括當地的警局,以及一些地下勢力,全部被發動了起來。
整個一個州都不太平起來。
……
軌道車的柴油發動機發出低沉而沉悶的噪音,在寂靜的夜裏傳得很遠。
陳醒不時回頭張望,身後的黑暗宛如一頭巨大的怪獸,仿佛随時都會将一切吞噬。
他清楚,蝰蛇的人絕不會善罷甘休,他們就像嗅覺極其敏銳的獵犬,一旦嗅到一絲蹤迹,便會窮追不舍。
鐵軌兩旁的樹木愈發稀疏,偶爾能看見幾間廢棄的農舍。
陳醒的心始終懸着,絲毫不敢大意。
突然,一陣細微的嗡嗡聲從遠處傳來,且越來越清晰。
是直升機!
陳醒的心猛地一沉。
蝰蛇的人竟這麽快就追來了!
他擡頭望去,隻見夜空中出現了一個閃爍的光點,正朝着他快速移動。
“該死!”陳醒低聲咒罵了一句,腳下用力踩下油門。老舊的軌道車發出一聲怒吼,速度稍有提升,但依舊慢得像蝸牛。
直升機的探照燈如同一把利劍劃破夜空,開始在鐵軌附近來回掃射。
陳醒明白,一旦被探照燈鎖定,他就必死無疑。
他急中生智,猛地轉動方向盤,軌道車偏離了主鐵軌,朝着旁邊一條雜草叢生的支線沖去。
這條支線顯然很久未曾使用過,鐵軌上布滿了鐵鏽和碎石,軌道車行駛在上面颠簸得更加厲害,
還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探照燈在主鐵軌上空徒勞地搜索着,直升機也在緩緩降低高度。
陳醒屏住呼吸,緊緊握住方向盤,躲避着鐵軌兩旁伸出來的樹枝。
就在直升機即将飛過支線鐵軌上空時,陳醒看到前方不遠處有一個廢棄的隧道入口。
那是一個黑暗的洞口,好似一張巨獸的嘴巴。
“就是那裏!”陳醒心中一喜,再次加大油門。
軌道車搖搖晃晃地沖進了隧道。
剛一進入隧道,陳醒就立刻熄滅了車頭的大燈。
隧道裏一片漆黑,隻有軌道車發動機的聲音在回蕩。
幾乎就在同一時刻,直升機的探照燈掃過了隧道入口,但由于隧道内一片漆黑,并未發現任何異常。
直升機在隧道上空盤旋了幾圈,似乎有些遲疑,最終還是朝着主鐵軌的方向飛去了。
陳醒松了一口氣。
他不敢停留,繼續駕駛着軌道車在黑暗的隧道中前行。
隧道裏彌漫着一股潮濕發黴的氣味,偶爾有水滴從頭頂滴落,“嘀嗒”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不知過了多久,前方終于出現了一絲光亮。
那是隧道的出口!
陳醒精神爲之一振。
軌道車沖出隧道,眼前豁然開朗。
灰石峽谷出現在前方,深邃而險峻。
鐵軌沿着峽谷邊緣延伸,下面便是萬丈深淵。
陳醒按照林正南的指示,找到了那個廢棄的吊橋。
吊橋看起來十分古老,鐵鏈上鏽迹斑斑,木闆也腐朽不堪,在夜風中微微晃動。
他将軌道車停在鐵軌上,然後跳下車,仔細檢查了一下吊橋。
雖然看起來很危險,但勉強還能過人。
他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踏上了吊橋。
每走一步,吊橋都會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仿佛随時都會斷裂。
陳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不敢向下看,隻能盯着對面的橋頭,一步一步艱難地挪動腳步。
終于,他安全地到達了對岸。
紐約州的地界!
到了紐約州的地界,陳醒就在如之前那麽小心翼翼,他去了附近的小鎮上,找了一家二手汽車租賃公司,租賃了一台不知道幾手的皮卡。
“老闆,你這皮卡車太破舊了,你居然要我一千美刀,我覺得一千美刀可以再購買一輛二手車了。”
二手車行老闆是個身材矮胖的中年男人,臉上堆着油膩的笑容:“夥計,這你就不懂了,現在安夕法尼亞州那邊亂成一鍋粥,警察到處查車,新車目标多大?
我這皮卡,外表看着破,發動機剛大修過,跑起來絕對沒問題,關鍵是它‘幹淨’,沒任何登記記錄,就像幽靈一樣,保證沒人能查到你的頭上去。
一千美刀,買條安全的出路,劃算!”
陳醒盯着老闆那雙滴溜溜轉的小眼睛,知道對方是在趁火打劫,但他現在确實沒有更好的選擇。
時間緊迫,每多耽擱一分鍾,風險就增加一分。他從口袋裏掏出一沓現金,數了一千美元拍在櫃台上:“成交,鑰匙。”
老闆笑嘻嘻地接過錢,揣進懷裏,然後扔過來一把滿是油污的車鑰匙:“祝你好運,朋友。
對了,油不多了,出門左轉第三個路口有個自助加油站,用現金,别刷卡。”
陳醒點點頭,沒有多言,轉身走出車行,發動了那輛破舊的皮卡。
車子果然如老闆所說,發動機聲音雖然嘈雜,但動力還算強勁。
他加了油,然後朝着市區的方向駛去。
皮卡行駛在蜿蜒的山路上,四周是茂密的森林,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
陳醒打開車窗,讓清涼的夜風吹進來。
雖然暫時擺脫了追蹤,但蝰蛇的人肯定還在四處搜尋,他必須盡快趕到離開。
先到市區,然後乘坐最早的一班航班回到紐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