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醒和喬治大叔屏住呼吸,緊緊貼在冰冷的洞壁上,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山洞裏一片漆黑,彌漫着潮濕泥土和岩石的氣息。
“現在怎麽辦?”喬治大叔壓低聲音,借着從洞口縫隙透進來的微弱光線,看着陳醒。
陳醒沒有立刻作答,大腦飛速運轉。
他打開戰術背包,小心翼翼地将裏面的金屬盒子取出來,放在地上。
然後開始仔細檢查背包,以及自己和喬治大叔的衣物。
“找到了!”片刻之後,喬治大叔在自己的作戰靴鞋底,發現了一個米粒大小、幾乎與鞋底顔色融爲一體的黑色物體,上面還閃爍着微弱的紅光。
“該死!”喬治大叔咒罵一聲,毫不猶豫地用匕首将那個微型追蹤器刮了下來,狠狠踩碎。
陳醒也檢查完了自己的物品,沒有發現其他追蹤器。
“應該隻有這一個。”他松了口氣,但随即又皺起了眉頭:“不過,直升機既然來了,肯定不止一架,他們會進行地毯式搜索。
我們不能一直待在這裏。”
山洞的幽深之處,隐隐約約傳來水滴墜落的聲響,“嘀嗒,嘀嗒”,在這死一般寂靜的環境裏,顯得格外清晰。
陳醒用手電筒照亮山洞内部,光線所及之處,是一條蜿蜒向下的岩石通道,不知通向哪裏。
“看來這個山洞比預想的要深。”陳醒沉吟着說:“他們肯定會派遣地面人員進行搜索,我們往裏面走,看看能否找到另一個出口。”
喬治大叔點了點頭,跟在陳醒身後。
兩人打開手電筒,一前一後,小心翼翼地朝山洞深處走去。
腳下的路崎岖難行,時而需要彎腰鑽過矮小的石縫,時而又要跨過濕滑的水窪。
越往深處走,空氣愈發潮濕寒冷,石壁上布滿了綠色的苔藓。
手電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晃動,照亮前方未知的道路。
大約走了十幾分鍾,前方的空間突然變得開闊起來。
他們進入了一個不算寬敞的溶洞,洞頂懸挂着衆多形态各異的鍾乳石,在手電光的照射下散發着奇異的光澤。
“這裏似乎是個死胡同。”喬治大叔有些失望地說道,并用手電四處照射。
陳醒卻沒有放棄,他仔細觀察着溶洞的每一處石壁。
忽然,他留意到右側石壁上有一道極不自然的裂縫,裂縫周圍的岩石顔色與其他地方稍有不同,似乎有人工開鑿的痕迹。
他走上前去,用手推了推裂縫旁邊的一塊岩石,岩石絲毫不動。
他又試着敲擊了幾下,聲音顯得有些空洞。
“這裏不太對勁。”陳醒對喬治大叔說:“幫我一把。”
兩人合力,将匕首插入裂縫,用力往外撬。
隻聽“咔嚓”一聲,那塊足有半人高的岩石竟然緩緩向外移動,露出了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狹小通道。
通道内一片漆黑,散發着一股塵封許久的黴味。
“進去看看?”喬治大叔望向陳醒。
陳醒眼神堅定地說:“總比坐以待斃要好。”
他率先鑽進通道,喬治大叔緊跟其後。
通道狹窄而漫長,隻能匍匐前進。兩人在黑暗中艱難地爬行着,額頭不時碰到冰冷的岩石。
也不知爬了多久,前方終于出現了一絲微弱的光亮,同時,一股清新的空氣也湧了進來。
“快到出口了!”喬治大叔精神一振。
又爬了幾米,前方豁然開朗。
兩人從通道中鑽出來,發現自己竟身處一處陡峭的懸崖峭壁之上。
下方是深不見底的山谷,雲霧缭繞,對面是連綿起伏的山巒。
而他們所在的位置,是一個天然形成的狹小平台,僅能容納三四個人站立。
出口隐藏在茂密的灌木叢中,如果不仔細尋找,很難發現。
“好險。”喬治大叔向下望了一眼,不禁感到頭暈目眩。
陳醒則立刻觀察四周環境,他發現不遠處的懸崖下方,似乎有一條蜿蜒的小路。
“我們從這裏下去。”
他從背包裏取出登山繩,一端牢牢系在旁邊一棵粗壯的樹幹上,另一端扔向懸崖下方。
“我先下去,你跟上。”陳醒對喬治大叔說。
喬治大叔點點頭:“小心點兒。”
陳醒深吸一口氣,抓住繩索,開始緩緩向下攀爬。
懸崖的岩石濕滑,長滿了青苔,稍不留意就可能失足墜落。
他全神貫注,手腳并用,一步一步地向下移動。
喬治大叔緊跟在他後面。
兩人耗費了将近一個小時,才終于安全抵達懸崖底部。
落地的那一刻,兩人都松了一口氣。
“總算是暫時擺脫他們了。”喬治大叔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和泥土。
陳醒卻沒有放松警惕,他看了一眼天色,夜色依舊濃重,但東方已經泛起了一絲魚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