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走三四個小時,會遇到一個岔路,往左拐,再走一個多小時,就是落霞谷了。
不過千萬小心,那谷裏霧大,容易迷路,也真有野獸。”
“太感謝您了!”陳醒鄭重地道謝。
“唉,出門在外,都不容易。”老人擺擺手:“你們自己多保重。”
陳醒和喬治大叔沒再多留,道别後趕緊離開了小屋。
喬治大叔道:“這老頭看着有點古怪。”
陳醒點頭:“确實有點古怪。”
“一開始他說沒見過,過了一會兒又說借住過,說法變來變去,感覺像在試探我們,又像是有意引我們去什麽地方。”
“那他說那個山谷……”喬治大叔有點猶豫:“會不會是故意設的套?”
“不好說。”陳醒皺緊眉頭,望向村後那片還被晨霧蓋着的山:“但現在我們也沒别的線索。胖子他們既然留下林正南的襯衣,肯定是想告訴我們什麽。
衣服出現在這兒絕不是巧合。不管那老頭是好人壞人,落霞谷我們必須去。”
“那現在就走?”
陳醒看了看天色,東邊已經泛起朝霞:“得趕在查爾家族那幫人搜到這兒之前離開,盡量中午前趕到山谷。”
兩人沒再多說,快步走向村後的小路。
這條路比昨晚下山那條好走點,但仍舊碎石雜草很多。
晨霧還沒散盡,空氣濕濕的,帶着泥土味,看不太遠。
陳醒走在前頭,一邊注意四周動靜,一邊心裏反複琢磨老頭的話。
那老人的眼神、語氣,還有畫路線時候淡定的樣子,都讓他覺得不簡單。
如果真是陷阱,對方圖什麽?
是想把他們一鍋端?還是另有目的?
如果不是陷阱,胖子他們幹嘛非跑去那麽危險的地方等“重要的人”?
除了陳景明教授,還能有誰?
喬治大叔看出他的不安,低聲說:“不管怎樣,多留個心眼總沒錯,這一路,咱們得格外小心。”
陳醒“嗯”了一聲。
倆人一前一後順着老頭指的小道往山上爬。
晨霧跟一層紗似的裹着山,眼前就十來米能看清。
陳醒走幾步就停一下,豎着耳朵聽動靜——
除了風刮葉子的沙沙響和幾聲鳥叫,倒還沒啥不對勁的。
山路越來越陡,腳底下碎石頭嘩啦啦的,一不小心就得滑一跤。
陳醒慢下步子,扭頭提醒後頭的喬治大叔:“您留神腳下,這兒挺滑的。”
大叔嗯了一聲,拄着剛從路邊撿的木棍,一步步跟得挺穩。
畢竟年紀大了,爬這種山确實費勁,腦門上全是汗珠子。
“歇會兒吧。”陳醒看他喘得厲害,就招呼着在一邊的大石頭旁停了下來。
倆人坐着喝了口水,大叔抹了把汗,望着前面霧蒙蒙的山梁子發愁:“這霧一時半會兒散不了,待會兒到了岔路口,咱可别走岔了啊?”
“那老人說了,碰見岔路一律往左拐,記着這點就行。
就是這霧真耽誤事,看不清路,容易被人陰。”
說着陳醒警惕地四下張望——
霧裏頭樹影子張牙舞爪的,看着就像藏了一堆危險。
查爾家的人是不是已經追過來了?
還是那老頭壓根就沒安好心?
歇了十來分鍾,倆人又繼續往上爬。
越往上霧越濃,吸口氣都帶着濕乎乎的涼意。
陳醒覺得自個兒神經繃得死緊,都快斷了。
爬了個把鍾頭,總算到了老頭說的那個山梁。
站在梁上往下看,底下是個深不見底的山谷,霧氣跟燒開了似的翻騰。
“這就是老人口中的山谷?看着可真夠吓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