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雄胸口劇烈起伏,顯然被陳醒的話刺激得不輕。
“陳醒,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司徒雄的聲音沙啞低沉:“你毀了我,對你又有什麽好處?”
“好處?”
陳醒眼神一冷,向前又逼近一步,強大的氣場讓周圍的紅門保镖們不由自主地再次後退:“我要的不是好處,是公道!
是你們司徒家欠我的公道!
當初你們利用我對付外敵,事成之後卻想卸磨殺驢,将我置于死地,這筆賬,必須清算!”
“要麽,按我說的做,讓全世界都知道你們司徒家的真面目,你孫子或許還有一線生機。要麽,你就眼睜睜看着他死在你面前!
給你最後三分鍾考慮!”
說完,陳醒不再理會臉色煞白的司徒雄和趙先生,轉身走向木屋,留給他們一個決絕的背影。
“陳醒!”司徒雄怒吼。
陳醒腳步未停:“三分鍾,否則,你們就等着給司徒浩收屍吧!”
趙先生的心刹那間提到了嗓子眼,他深知陳醒絕非在開玩笑。
他趕忙湊到司徒雄身旁,壓低聲音說道:“門主,您要三思啊,一旦你真的按照姓陳的說的做,皆是對您的聲譽将會是毀滅性的打擊!”
“甚至整個紅門丢要因此失去公信力!”
司徒雄的身體微微顫抖,臉上的肌肉因極度的憤怒與痛苦而抽搐着。
他大半輩子走來,從未遭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要他親口承認那些腌臜之事,甚至錄像并公之于衆,這簡直是要将他司徒雄以及整個紅門釘在恥辱柱上。
永世不得翻身!
“父親!”司徒明也急得滿頭大汗,他望着倉庫門口被匕首抵着脖子、吓得渾身顫抖的兒子,心如刀絞:“爲了小浩,您就……就答應他吧!”
“隻要小浩能平安歸來,其他的我們日後再想辦法!”
“閉嘴!”
趙先生突然轉身呵斥司徒明。
現在已經顧不上什麽少主不少主啦!
比起司徒雄的聲譽,紅門的榮耀,司徒浩的生死早就已經不重要了!
“趙先生你……”
司徒明不可置信的看着趙先生:“你怎麽敢這麽跟我說話?”
趙先生臉上毫無畏懼之色,反倒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中滿是失望與不屑:“司徒少主,事到如今,你還看不清局勢嗎?
倘若門主倒下,紅門覆滅,你這個少主又有何意義?
即便司徒浩能活下來,也不過是喪家之犬罷了!”
他聲音雖不大,卻字字戳心,狠狠刺入司徒明的心髒。
司徒明被噎得無言以對,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趙先生不再理會失魂落魄的司徒明,再次轉向司徒雄,語氣急促且沉重:“門主,用強吧!”
“就算小浩死,咱們也可以拉上姓陳的陪葬!”
“小浩死的不冤!”
司徒雄猛地閉上雙眼。
嘴角肌肉顫抖。
“姓趙的,敢情小浩不是你的骨肉,你特麽的說放棄就放棄!”司徒明破口大罵:“那是我兒子,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總之我不能眼睜睜的看着他出事!”
“爸,求求你,求求你救救小浩吧!”
司徒雄緩緩睜開眼睛,剛要開口,結果突然,就見趙先生掏出口袋裏袖珍手槍,對準了司徒明的太陽穴,扣動了扳機。
司徒雄的心髒驟然縮緊,渾濁的老眼中迸發出驚駭的光芒,下意識地想阻止,卻隻發出一聲嘶啞的:“不——”
槍聲突兀地炸響。
司徒明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鮮血從他的太陽穴汩汩湧出。
不可置信的扭頭看了趙先生一眼,然後,屍體轟然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