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眼神中帶着一絲無奈:“更何況,術爺現在下落不明,生死未蔔,這對我們的士氣打擊太大了。
趙天雄那邊甚至已經放出風聲,說術爺是畏罪潛逃,因爲他暗中勾結外部勢力,損害了紅門的利益,這種謠言,對我們很不利。”
什麽!
陳醒大吃一驚。
術爺失蹤了?
而且,趙天雄居然污蔑術爺?
“術爺怎麽失蹤的?之前劉叔可是說過,術爺是出去辦事了,馬上就回來的呀?”虎爺聞言,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開口:“小劉當時那麽說,也是爲了穩定人心。
其實,術爺這次‘出去辦事’,本身就透着蹊跷。
他走得很急,隻留下一句話說去處理一件‘私事’,連具體去向都沒說,隻帶走了兩個貼身護衛。
我們一開始也以爲他很快就會回來,畢竟術爺行事向來穩妥,可誰知,這一去就杳無音信,電話打不通,派去他可能去的幾個地方打聽,也都說沒見過他。
一開始我們還抱着希望,覺得他可能隻是被什麽事耽擱了,或者爲了保密暫時切斷了聯系。但随着時間一天天過去,我們派出的人如同石沉大海,一點線索都沒有,我這心才越來越沉。
直到一天前,趙天雄那邊開始散布那些污蔑的謠言,我才意識到,術爺的失蹤,恐怕沒那麽簡單,很可能……和趙天雄有關!”
說到最後幾個字,虎爺的聲音帶着壓抑不住的憤怒和擔憂。
陳醒臉色一變再變。
術爺突然出事,着實讓他有點措手不及。
之前想好的計劃,現在看來也沒法試試了。
“關于術爺的情況,我建議你去找小劉了解一下,他知道的更多。”
陳醒點頭:“好,虎爺我知道了,我現在去見劉叔,您老人家也早點休息。”
陳醒起身告辭,虎爺也沒有多留,隻是囑咐他萬事小心。
走出酒吧,陳醒的臉色凝重。
術爺的失蹤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在他心中掀起了巨大的波瀾。
趙天雄的步步緊逼,紅門内部的複雜局勢,以及術爺此刻的安危,都像一條條繩索,緊緊纏繞在他的心頭。
他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煩躁,快步走向街角,招手攔了一輛出租車,報出了劉叔的地址。
出租車在夜色中平穩行駛,窗外的霓虹燈光如同流動的彩線,不斷在車身上劃過。
他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腦海裏反複梳理着虎爺剛才透露的信息。
“師傅,麻煩開快點。”陳醒睜開眼,對司機說道。
司機應了一聲,出租車的速度快了幾分。
大約半小時後,車子在一棟看起來頗爲普通的居民樓前停下。
這裏是洛杉矶的一個中産階級社區,環境安靜,與酒吧所在的喧嚣街區形成了鮮明對比。
陳醒付了車費,擡頭看了一眼眼前的樓房,劉叔就住在三樓。
他沒有立刻上樓,而是先在樓下觀察了片刻。
四周靜悄悄的,隻有幾盞路燈散發着柔和的光芒,偶爾有晚歸的居民走過,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但陳醒不敢有絲毫大意。
他無聲地穿過樓道,來到三樓劉叔家門口。
“劉叔?”陳醒試探着低聲喊道。
沒有回應。
陳醒心中一緊,難道劉叔也出事了?
正想着,房門打開。
陳醒邁步走進去。
房間沒有開燈,黑洞洞的。
“劉叔?”
陳醒試探性的喊了一聲。
“是我。”一個熟悉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帶着一絲疲憊。
陳醒定睛一看,隻見劉叔正坐在沙發的陰影裏,手裏夾着一支煙,煙頭在黑暗中一明一滅。
“劉叔,您怎麽不開燈?”陳醒松了口氣,但随即又皺起眉頭,“您沒事吧?”
劉叔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深深吸了一口煙,然後緩緩吐出,煙霧在月光下缭繞。
“我沒事。”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隻是在想事情。你回來了?去見過虎爺了?虎爺都跟你說了?”
“嗯,”陳醒走到沙發旁坐下:“虎爺說術爺失蹤了,還說您知道更多情況,到底是怎麽回事?”
劉叔掐滅了煙頭,站起身,走到窗邊,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聲音裏充滿了自責和懊悔:“都怪我,是我太大意了。”
“劉叔,到底發生了什麽?”陳醒追問。
劉叔轉過身,月光照亮了他的半邊臉,能看到他眼中布滿的血絲。
“術爺走的那天,是我親自送他去的機場。他說要去一趟舊金山,處理一件私事,最多三天就回來。他隻帶了阿三和阿力兩個護衛,都是跟了他多年的老人,身手和忠心都沒問題。”
“舊金山?他有沒有說具體去舊金山做什麽?見什麽人?”
“沒有,”劉叔搖了搖頭:“他隻說是私事,讓我不要多問,我當時也沒多想,術爺向來公私分明,他不想說的事,誰也問不出來,可現在想來,他當時的神色确實有些不對勁,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和平常一樣,但我能感覺到他眉宇間的一絲憂慮。”
“憂慮?”
劉叔努力回憶着那天的每一個細節。
“他走之前,把他書房裏的一個紫檀木盒子交給了我,讓我替他保管,說等他回來再取,當時我還覺得奇怪,那盒子他向來寶貝得很,從不離身,怎麽會突然交給我?”
“紫檀木盒子?”陳醒心中一動:“現在在哪?”
“在我卧室的保險櫃裏。”劉叔說道:“我這就去拿。”
很快,劉叔取來了一個巴掌大小的紫檀木盒子,盒子表面雕刻着精美的龍紋,看起來頗有年頭。
陳醒接過盒子,入手沉甸甸的。
他仔細觀察了一下,盒子沒有鎖,隻是一個簡單的翻蓋設計。
“術爺有沒有裏面是什麽?”陳醒問道。
“沒有,他隻說讓我妥善保管,不要讓任何人知道。”劉叔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