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個樸實的孩子!
沒想到……
陳醒隻覺得一股怒火直沖頭頂。
平日裏憨厚老實,對他更是敬重有加,如今竟落得這般下場,連全屍都保不住!
“黑狐……”
陳醒從牙縫裏擠出這兩個字。
這是赤裸裸的挑釁,是對他陳醒、對整個洪門的公然示威!
馬鋼也認出了那隻手,臉上瞬間布滿寒霜,低聲對陳醒道:“陳先生,到底是誰幹的?是不是那個黑狐!我要活剮了他!”
“他就是想激怒我們。”陳醒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清楚,越是這種情況,越不能沖動——
黑狐就是故意的。
他斷掉了黑狐一隻手,黑狐轉身就把忠義堂的兄弟的屍體丢到紅門總部門口。
也可以理解爲,這是一種無聲地宣戰。
大長老這時也走了過來,看到那隻手,渾濁的眼睛裏閃過一絲厲色,随即又被濃重的沉痛取代:“又是一條鮮活的生命……老夫在紅門也有四十年了!”
“第一次,第一次有人如此嚣張!”
“豈有此理啊!”
其他人從震驚中回過神之後,也都無比的憤慨。
現場響起了破口大罵之聲。
陳醒反而冷靜了起來,轉身對衆人道:“諸位看見了吧?這就是我讓諸位這段時間,不要胡亂走動的原因!”
“我們的敵人在暗處,不知道什麽時候,随時随地,都有可能對我們下黑手!”
“所以諸位,這段時間,沒有必要,不要離家唐人街了!”
有人一聽,頓時怒吼道:“什麽意思?你是讓我們當縮頭烏龜嗎?”
“就是!你怕死,我們不怕死!”
“馬勒戈壁的,居然上門挑釁來了,老子這就着急人馬,把整個紐約翻過來,也要把他大卸八塊!”
“都給我住口!”陳醒猛地一聲厲喝。
聲音如同驚雷般炸響在衆人耳邊。
那些情緒激動的堂主們瞬間安靜下來,紛紛怒視他。
陳醒目光冰冷,如同刀子般掃過衆人。
“沖動能解決問題嗎?”
“你們知道,殺害李小牛的兇手在哪嘛?”
“像蒙頭蒼蠅一樣,到處亂跑?”
“你當紐約是你們家嘛?”
“連敵人是誰,在哪裏都不知道,就憑着一股血氣之勇沖出去,那不是報仇,那是去送死!是讓更多的兄弟步李小牛的後塵!”
他指着地上那個黑色塑料袋,聲音沉痛:“看到了嗎?這就是他們想要的!
“他就是想讓我們憤怒,讓我們失去理智,讓我們自亂陣腳!
我們越是沖動,就越是中了他的圈套!”
大長老也沉聲道:“陳先生說得對!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這個時候,我們要冷靜!”
那位堂主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最終還是低下了頭,不再言語。
陳醒深吸一口氣,語氣稍緩:“劉堂主……”
他看向負責情報的劉堂主。
“麻煩你派人去調查李小牛失蹤前的行蹤,他都接觸過什麽人,去過什麽地方,務必查清楚!還有,讓法醫仔細檢查屍體,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麽線索。”
“是,陳先生!”劉堂主不敢怠慢,立刻點頭應下。
“馬鋼……”陳醒又看向馬鋼:“加強總部和所有核心成員住所的安保,告訴兄弟們,眼睛都給我放亮點,任何可疑人員和可疑物品,第一時間彙報!”
“明白!”馬鋼沉聲應道。
陳醒最後看向大長老:“大長老,還請您安撫好堂内兄弟的情緒,告訴他們,雖然血債必須血償,但不是讓兄弟們白白犧牲。”
大長老歎了口氣:“我知道該怎麽做。”
“你去做你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