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
陳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黑狐開始試探了嗎?”
他沉思片刻,說道:“告訴監控小組,不要輕舉妄動,繼續觀察,另外,讓技術部門嘗試反向追蹤幹擾信号的來源,看看能不能有所發現。”
“是!”
挂了通訊,陳醒站起身,在客廳裏踱了幾步。
他走到酒櫃旁,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輕輕晃動着杯中琥珀色的液體。
酒精的辛辣感似乎能刺激他的思維。
陳醒低聲自語:“黑狐,你到底想玩什麽花樣?”
想不通,索性不想了,打電話給林正南。
電話響了兩聲,裏面響起林正南慵懶的聲音:“陳,雖然我答應做你的幕僚,可是你也要讓我休息吧?我好不容易才睡下!”
“呵呵,對不住啊!”
陳醒尴尬一笑:“我也是有事想要跟你聊聊,既然已經被吵醒了,不如出去喝一杯怎麽樣?”
“邊喝邊聊。”
“我知道唐人街有一家酒吧就不錯。”
電話那頭傳來林正南無奈的長歎:“好吧,給我十五分鍾,十五分鍾你派車來接我。”
“沒問題。”
挂斷電話,陳醒看了一眼時間,晚上十點半。
這個時間點,唐人街的酒吧正是熱鬧的時候。
十五分鍾後,陳醒的車準時停在了林正南公寓樓下。
林正南穿着一身休閑裝,帶着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像個文弱書生,完全不像能在爾虞我詐的江湖中出謀劃策的智囊。
“說吧,什麽事這麽急着把我從床上挖起來?”
一上車,林正南就打了個哈欠,揉着惺忪的睡眼問道。
陳醒将剛才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林正南。
林正南聽完,手指輕輕敲擊着膝蓋:“他應該是早就能猜到,張世豪不會成功,而他還要讓張世豪這麽做,十有八九應該是一種挑釁的行爲。”
“哦?何以見得?”陳醒饒有興緻地問道。
“很簡單。”林正南推了推眼鏡:“如果他真想用張世豪炸死你,就不會用這麽容易被屏蔽信号的遙感炸彈,而且張世豪的心理素質太差,根本不是做死士的料。
他讓張世豪來,更像是在傳遞一個信息——我不怕你挖出卧底,因爲不重要。”
陳醒嘴角抽了一下。
他算是切實的領教了這個黑狐的狂妄了!
“所以說,接下來不管張世豪交代出什麽,其實都不是那麽特别重要了,因爲根本威脅不到黑狐。”林正南搖頭一笑。
陳醒歎了口氣:“本以爲揪出内奸,就能順藤摸瓜,現在看來……我想的簡單了!”
林正南笑着說:“你也别這麽想,其實我覺得,最起碼現在把内奸揪出來,紅門内部的情況可以穩定了,少了一個定時炸彈,以後也不用提心吊膽。”
陳醒點了點頭。
車子很快停在一家叫做“老地方”的酒吧門口。
這是一家裝修頗具複古風格的中式酒吧。
門口挂着紅燈籠。
在美麗國,這麽華夏風格的酒吧,說實在的,并不多見。
兩人推門而入,酒吧裏播放着動感的音樂,舞池裏是放縱荷爾蒙的年輕男女!
陳醒帶着林正南穿過喧嚣的人群,來到吧台角落一個相對安靜的位置坐下。
酒保是個留着山羊胡的中年華人。
看到陳醒,笑着問道:“陳先生,喝點什麽?”
陳醒道:“兩杯威士忌,加冰。”
林正南則饒有興緻地打量着四周。
“氛圍确實不錯,常來?”
陳醒淡淡一笑:“偶爾也需要放松一下。”
很快,兩杯琥珀色的威士忌被放在了吧台上。
冰塊在杯中緩緩融化,發出細微的碰撞聲。
陳醒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辛辣的液體滑入喉嚨,帶來一陣暖意。
林正南象征性的抿了一口,随後放下酒杯,點燃了一根雪茄抽了起來。
這位中年大叔,其實還是蠻有魅力的。
一舉一動,都帶着老紳士的味道。
就在這時,一個扭着翹臀的女郎,邁步走了過來。
女郎穿着一件緊身的黑色吊帶裙,裙擺堪堪遮住大腿根,勾勒出火辣的身材曲線。
她徑直走到陳醒和林正南的卡座旁,眼神帶着幾分妩媚的打量,最終停留在陳醒身上,聲音嬌滴滴地響起:“帥哥,一個人嗎?要不要姐姐陪你喝一杯?”
林正南挑了挑眉,識趣地端起酒杯,看向了别處,一副看好戲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