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還隻是紅門的一個堂主,假以時日,你怕是連門主都想坐一坐是吧?”
“王長老,我敬重你是紅門元老,才好言相勸。”陳醒眼神冰冷:“但你若一味偏袒叛徒,混淆是非,休怪我陳醒不講情面!
紅門的規矩,勾結外敵者,殺無赦!”
聲音不大,卻字字铿锵,帶着一股凜然正氣。
王長老被陳醒問得一窒,臉色更加難看。
但他與徐嘯天私交甚笃,這些年又收了對方不少好處,此刻自然不能坐視不理。
他厲聲道:“沒有确鑿證據,誰也不能動徐堂主!
陳醒,你口口聲聲說有證據,爲何不敢拿出來讓大家一同過目?
反而要急着将人帶走,我看你分明是心虛!”
“好!”陳醒反笑道:“既然王長老不信,那我就讓你聽聽!”
他說着,騰出一隻手,從懷中摸出一個小巧的錄音筆。
按下了播放鍵。
“……黑狐那邊已經準備好了,今晚子時,碼頭三号倉庫,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徐嘯天那略顯陰狠的聲音清晰地從播放器中傳出。
在場的人隻要不是聾子,都聽得一清二楚。
緊接着,刀疤臉的聲音也響了起來:“徐總放心,都安排好了,保證萬無一失……”
信息量巨大。
播放完畢,整個大廳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徐嘯天身上,眼神中充滿了震驚以及憤怒。
徐嘯天臉色微變,不過瞬間就鎮定自若的說:“這錄音是僞造的。”
“現在都什麽年代了,法庭都不采集錄音當證據了,這東西,也就能忽悠忽悠小朋友!”
陳醒額頭青筋都崩起來了。
徐嘯天這個家夥,嘴巴是真硬!
到了這個時候還在狡辯!
“錄音裏你的聲音清清楚楚,刀疤臉的聲音也明明白白,你說僞造就僞造?”陳醒怒極反笑,揚了揚手中的錄音筆:“好,你說這是僞造,那就是僞造,不過我還有東西!
“錄音隻是其中一……”
“我剛剛在你辦公室的電腦裏,備份了一些資料,裏面有你和黑狐讨論如何竊取紅門,如何裏應外合對付司徒門主的内容,你要不要過目?”
徐嘯天眼神閃爍。
心中也是暗暗一驚!
但他想到自己電腦是有密碼的,陳醒說這話可能是在詐自己,嘴上依舊不肯松口道:“哼,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這些所謂的證據,不過是你用技術手段合成的罷了!
你就是對我心懷不滿,處心積慮想要陷害我!”
“我陷害你?”
陳醒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徐嘯天,你摸着自己的良心問問,你勾結黑狐,背叛紅門,難道不是事實?
今晚子時碼頭的交易,你敢不敢讓王長老現在就帶人去查證?”
王長老此刻臉色鐵青,錄音的内容他聽得真切,徐嘯天的辯解在鐵證面前顯得蒼白無力。
他看向徐嘯天的眼神已經帶上了審視和懷疑。
之前的偏袒之心也動搖了。
畢竟,紅門的利益和規矩,是他不能觸碰的底線。
但是……
話又說回來來。
徐嘯天這些年,給他的,實在太多了!
所以……
王長老猶豫再三之後,開口道:“陳醒,不管怎麽說,徐堂主也是紅門堂主,跟你是一個級别的,就算他真有錯,你也不能綁架啊!”
“這樣吧,找個時間,大家夥一起到總部開會商議一番,你看如何?”
“先把徐堂主放了!”
陳醒聞言,眼神一冷:“放了他?王長老,你覺得可能嗎?
徐嘯天罪證确鑿,放虎歸山,日後必成大患!
今天我必須把他帶走,交給司徒門主!”
他手中的匕首又往前送了送,徐嘯天疼得“嘶”了一聲,額頭上滲出冷汗。
“陳醒,你不要太嚣張!”王長老被陳醒的強硬态度激怒,臉色漲紅:“你真當紅門的規矩是擺設嗎?沒有門主的命令,誰也不能擅自處置同級别堂主!”
陳醒冷笑一聲:“勾結外敵,背叛紅門,紅門規矩所不容!
“王長老,你現在還在爲他說話,莫非你也參與其中了?”
“你胡說八道什麽!”王長老厲聲道:“我隻是按規矩辦事!”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光頭保镖頭目突然開口:“我不管紅門内部有什麽恩怨,我隻負責徐總的安全,現在,要麽放了徐總,要麽,我們就隻能動手了!”
他身後的十幾名保镖也紛紛握緊了手中的武器,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
陳醒看了一眼周圍虎視眈眈的保镖還有态度暧昧的王長老,心中迅速盤算。
來硬的肯定不行,這些保镖不好對付,而且身上肯定攜帶了熱武器!
一旦動手,自己未必能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