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狗，你不是要動手嗎？怎的不敢了？”
蘇命面帶譏笑，抓起灰衣老者握着匕首的胳膊就往胸口怼。
他賭這老東西不敢。
害死三等功勳，這份罪責别說他一個下人，便是那勞子家主擔不起。
灰衣老者瞬間将手中匕首散去，連連倒退數步。
他望着少年胸口那枚徽章，臉色變幻陰晴不定。
三等功勳！
灰衣老者怎麽都沒想到，蘇命居然能是三等功勳。
他才多大？十八歲！
十八歲的三等功勳，若是以後成長起來……
灰衣老者原本隻覺得蘇命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殺了也就殺了。
可如今情況陡然轉變，這個念頭直接消散，對方甚至都不能在柳家地盤出事。
否則柳家必然要面對軍方怒火。
他心中思緒急轉，臉上瞬間浮現笑容。
“蘇同學，手沒有打疼吧？”
蘇命冷笑：“怎麽，不準備殺我了？”
“可别啊，我活了這麽久早就活膩了，你一刀殺了我多好。”
“正好讓整個柳家都給我陪葬。”
蘇命笑的森然，走到灰衣老者面前：
“你說到時候你口中的那個家主，會怎麽對你這條害得家族覆滅的老狗？”
他是不願麻煩軍方，不是沒有資格。
今日不說自己死在這，便是有個傷口，蘇命就去孫長老辦公室待着。
灰衣老者臉皮抽搐，擠出笑容：“您教訓的是。”
“是我惹您不快，還髒了您的手。”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跑來的柳白霜一愣，視線也落在蘇命胸口。
她看到那枚金色勳章後便明白了。
三等功勳，自己父親來了也要客氣說話。
“滾出我的視線，别再來惡心我。”
蘇命丢下這句話，拉着柳白霜走進别墅。
大門轟然關上。
灰衣老者沒有阻攔，轉身離開，他需要向家主彙報這件事。
‘兵人計劃’出現了變數。
柳白霜呆呆地被拉進了别墅，沒有反抗，也沒有說話。
她好像無論遇到什麽事情都是一副平靜如水的樣子。
不去看那有些發紅的耳根是這樣的。
蘇命松開手：“願意說說嗎？”
他不是漫畫主角，遇到悲慘的人物就不顧一切改變拯救對方。
如果柳白霜願意說，作爲朋友，蘇命會盡力幫忙。
不願意，他不會多問，隻當沒發生過這件事。
“我是柳家的希望和未來。”
柳白霜總結了一下，隻說出這麽一句話。
蘇命氣笑了：“怎麽，你們家是滅門就剩你一個人了？”
“沒有，我家人很多。”柳白霜搖頭：“我有十二個哥哥，八個姐妹，五個媽媽。”
蘇命：……
每個字他都能聽懂，但放在一起就有點聽不懂了。
“都是親生的？”
“嗯。”
“你爸是種豬嗎，這麽能生？”
在見到那灰衣老者對柳白霜的态度後，蘇命對這家人再無了客氣。
縱容下人這麽對待自己女兒，這當爹的也不是什麽好狗。
柳白霜平靜道：“如果将動物和人的生殖能力進行換算，他比種豬還強。”
蘇命：……
我上一次很無語是在幾秒前。
沒得噴，這是真榆木腦袋，語氣平靜的不像是在說自己家。
“你哥哥那麽多，爲什麽讓你承擔柳家的未來？”
柳白霜搖頭：“不清楚，隻是所有人都這麽說。”
“從小開始我接受的就是最優良的教育，爲了振興柳家而努力。”
“我不能停下腳步，家族已經鋪好了路等着我去走。”
“活該你是個人機。”蘇命忍不住扶額：“換個人早和他們爆了。”
“什麽意思？”榆木腦袋不解詢問。
子非魚，焉知魚之樂，忍住……蘇命強壓心中思緒，道：
“現在的生活你覺得怎麽樣？”
柳白霜思索了下，“一切如常。”
也是，她在這樣的家庭中生活了這麽多年，早習慣了那種窒息感。
蘇命溫聲詢問：“你去過遊樂場、圖書館、電影院嗎？”
他有些同情這姑娘，從小就生活在重壓之下。
“我每天都有課程安排，抽不出時間，你要去嗎？”
柳白霜拿出手機翻了翻：“我家名下都有股份，我可以幫你安排。”
我收回自己廉價的同情……蘇命歎息一聲：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适當休息一下？”
“和普通女生一樣，逛逛街，喝喝奶茶，看看電影，柳家如果真因爲這些事沒了，那你再努力也沒用。”
柳白霜若有所思：“我知道了。”
她将這番話記在心中，或許蘇命這麽厲害，就是因爲這些地方。
自己如果認真去體驗，說不定也能變得更強。
将胸口徽章取下放進盒中，蘇命重新舉槍：
“再來。”
從決定正面硬剛那老狗時，蘇命就把三等功徽章戴上了。
嚣張要有嚣張的資本，不然隻會被人喊着“風浪越大魚越貴”弄死。
一上午的時間很快過去，戰果是10比2。
柳白霜隻赢了蘇命兩次，剩下的十次皆敗。
在這吃飯的念頭早早打消，蘇命上車前回頭看着後面少女。
“記住我剛剛跟你說的話，有需要幫忙的d我。”
“我記住了。”
車門關上，汽車疾馳而去。
灰衣老者這才出現：“小姐，老爺的電話。”
他遞來手機，柳白霜擡手接過。
“你上午不僅輸了，還放下了自己的武器？”
電話另一頭，是男人沉悶不滿的聲音。
“我不是他的對手。”柳白霜實話實說。
蘇命是三級功勳，有軍方庇護，就算是爸爸想對他動手也隻能想着。
“那就去超越他！”柳文山怒聲道：
“我給你半個月時間，要是無法擊敗他，我就幫你……”
話沒說完，柳白霜就平靜道：“他是三級功勳。”
電話那頭的柳文山沉默一瞬：“三級功勳又能如何，我柳家什麽大風大浪……”
“十八歲的三級功勳。”柳白霜補充着。
聲音再度沉寂，最後隻憋出一句：
“從今天開始，不許再接觸他，山伯，白霜再加一節武道課，将休息時間縮短到六個小時。”
榆木少女面無表情，隻望着手機發出詢問 ：
“這樣做您無能狂怒的心情會好些嗎？”
灰衣老者山伯心中一驚，趕在老爺發怒前挂斷電話。
他看着從來沒有反抗過老爺安排的柳白霜，低聲道：
“小姐，你……”
山伯想要呵斥，可想到剛才情景，終是咽了下去：
“你應該對老爺恭敬一點。”
柳白霜看了看手機上的消息，又疑惑地對山伯問：
“我不是柳家的未來嗎？”
山伯詫異，點頭：“是。”
柳白霜“哦”了一聲，照着少年發來的消息面無表情念誦：
“柳家的未來和希望是在我的肩上擔着，你有什麽資格來教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