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軍士冰冷的聲音在車廂回蕩。
那名驚呼出聲的女生先是神色一僵,随後眼眶發紅,落下淚來。
她埋着頭抽泣,周圍學生們也漸漸被這氛圍感染。
中年軍士見狀忍不住皺眉,但想到這是一群學生,語氣緩和下來:
“我并不是針對你,隻是對你的建議。”
“成爲武者,沒有你們想象的那麽光鮮亮麗,必然會面對生死危機。”
有男生站起來,喝道:“那也是我們大學畢業後考慮的事情。”
“你對一個女生說這種話,未免有些太過分了吧?”
“沒錯,她是個女孩子啊。”
“兵痞!這就是兵痞!真以爲自己多了不起啊。”
少男少女們正是年輕氣盛的年紀,聽着女生的抽泣,皆是不滿出聲。
蘇命打量着窗外的軍事基地,一言不發。
他隻覺得自己身處竹林當中,身邊全是一群春竹。
軍人那是要真刀真槍和深空一族對抗、和萬法教玩命的。
平日溝通交流自然是簡潔明了,被罵個狗血淋頭都是常事。
前面這位已經很壓着脾氣了,隻是語氣重了點。
這都能哭,見到奇形怪狀,模樣可恐的深空生物不直接腿軟等死?
中年軍士眉頭蹙緊:“我再重複一遍,我并沒有羞辱她的意思。”
“車已經到了,現在你們都下車去基地中央彙合吧。”
他轉身要下車,不想再和這群未經曆過戰場悲慘的年輕人多言。
“站住!”
坐在後排的一名痞帥男生站起:
“恕我直言,這位長官,你應該向她道歉。”
他留着三七分的發型,打着耳釘,嘴裏叼着煙,紅色皮衣搭在肩頭,看上去很拽。
這副痞帥的樣子吸引了不少女生目光。
夜浩軒走到中年軍士之前攔住了他,傲然道:
“你今日若不道歉,我斷不會讓開。”
他體内氣血滾動,赫然已經踏入一階武者。
“我雖然才踏入一階不久,但拳力也達到了一千五百公斤,足以攔你。”
這一幕讓車廂内的學生們皆是震驚看去。
他居然敢阻攔軍人?
不過随之而來的就是一種崇拜生出。
“沒錯,必須道歉!”
“夜同學,我們支持你!”
夜浩軒感受到車廂内那些崇拜的目光,擡起雙臂,滿臉沉浸。
沒錯,就是這種萬衆矚目的感覺!
天不生我夜浩軒,13道萬古如長夜!
中年軍士看着眼前騷包小子,有些不解,到底是誰給他的自信。
一個剛踏入一階的小崽子居然敢攔自己。
但他是軍人,不能随便動手,更别說這還是一群孩子。
“道歉!”
“軍人就能欺負了人?!”
“必須道歉!”
耳邊嘈雜,其他車都已經清空,隻剩自己這一車還沒下去。
中年軍士無奈歎氣,來到那名眼眶發紅的女生面前,正欲開口。
“等等!”夜浩軒忽然出聲。
他走到車廂内始終看着窗外的蘇命面前:
“喂,小子,别看外面了,怎麽一點團體參與感都沒有。”
“快來一起參與這場由我赢得的勝利!”
夜浩軒說完,就等待着蘇命崇拜的目光。
出神的蘇命回過神,看着面露無奈的中年軍士和車廂内氣焰高漲的學生們。
“看你們仗着年幼無知去逼迫一名軍人?”
蘇命掃視一圈,冷笑出聲:
“勝利?要不是人家不願和你們一群智障兒計較,你們現在全都要躺着說話。”
“本來就是他有錯在先,我們讓他道歉也是應該的!”
“你難道就沒有一點同情心嗎?”
氣焰高漲的學生們見到有人不合群,頓時指責起來。
“同情你馬福。”
蘇命罵了一聲,看向中年軍士:
“他們不想高考管他們幹什麽,咱倆下車,一群春竹。”
中年軍士也被蘇命突如其來的表現驚到。
這小子合他胃口,一點都不婆婆媽媽。
是個當兵的苗子。
“你不能走!”夜浩軒攔住蘇命,“你當着我的面罵人,必須給……”
“滾!”
蘇命擡手,一巴掌将夜浩軒拍開。
就這種弱雞,來兩隻蛇尾狼就老實了。
被拍開的夜浩軒茫然一瞬,随即感受到其他人怪異目光,勃然大怒:
“我讓你站住!”
他直接擡手抓向蘇命肩膀。
感受到身後勁風傳來,蘇命臉上浮現冷意,體内氣血翻滾起來。
正準備阻攔的中年軍士動作一頓,目光驚愕的落在蘇命身上。
這股氣血波動……一階中期?
蘇命一把抓住身後探來的手,像丢垃圾般将其丢下車,砸在地上。
夜浩軒還沒反應過來,就感受到自己被摔在地上,背後傳來痛意。
茫然之際,一隻白皙手掌掐住他的脖頸。
蘇命的臉出現在視線中:“服不服?”
夜浩軒下意識開口:“不服!”
“好!”
蘇命高喝一聲,大手扣上他的腦袋,直接向着地上掼去。
緊接着一連串“砰砰砰!”悶響傳來。
車上等着看蘇命被教訓的學生們臉色大變,不敢置信地望着這幅場景。
身爲一階武者的夜浩軒居然被打得沒有還手之力?
那家夥又該多強?
夜浩軒想要反抗,但用盡力氣也無濟于事,甚至連掙脫都無法做到。
他驚恐地望着蘇命,這家夥,到底是什麽人?
中年軍士趕忙大喊:“不能私鬥!快住手!”
喊歸喊,他的步子卻沒走太快。
自己不能對學生動手,但動手的也是學生。
問,現在這個情況他究竟能不能對學生出手?
“服不服?”
“服不服?”
“服不服?”
連問三遍,都沒有回應,隻有四肢時不時抽動。
蘇命有些贊歎:“骨頭夠硬。”
中年軍士忍不住道:“你摁住他嘴了。”
蘇命這才發現問題,松開手:
“抱歉,沒注意這點,你既然不服……”
夜浩軒連連點頭:“服,我服……”
剛剛那幾下,他感覺自己就差徹底和地面融爲一體,入土爲安了。
華夏有句古話,識時務者爲俊傑,自己是俊傑,不丢人。
“滾一邊去。”蘇命拍了拍手。
夜浩軒乖乖爬起,灰頭土臉站在旁邊,一動不敢動。
要不說武者耐操呢,被來了一套大灌籃都還能好好站着。
蘇命看向車内眼神懼怕的學生們,冷喝一聲:
“還不下來?想讓我上去請你們!”
一聲冷喝讓所有學生身子一抖,趕忙乖乖往下走。
就連剛剛哭泣的女生也不敢再哭,咬着嘴唇走了下來。
蘇命看向下車的中年軍士:
“一群溫室裏的花朵,說那麽多廢話幹什麽。”
說着,他手伸向夜浩軒,後者有些茫然:
“啊?”
“拿煙!”
“奧奧。”
夜浩軒上下翻找,拿出一根放在蘇命手上。
蘇命放進嘴裏,正要拿火機,突然感覺口感不對。
夜浩軒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我不抽煙,這是煙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