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極了!”
柳文山回過頭,森然笑着:“賢侄當真是驚了我一跳。”
他心中又喜又怒,喜得的蘇命居然如此狂妄,沒有趁機逃走。
怒也是因爲蘇命的狂妄,他居然敢如此羞辱柳家。
“賢侄也是你這老豬狗叫的?”
蘇命一點臉面都不留:“對自己女兒都這般,被你惦記上,我晚上睡不着覺。”
柳文山淡淡道:“賢侄何必如此牙尖嘴利,徒落了下乘。”
此刻見了蘇命,柳家計劃還能進行,柳文山心中的暴虐便被壓了下去。
言辭有禮,神色平靜,看上去就是位成功人士。
蘇命拉起柳白霜朝外走去:“還待在這幹什麽,吃飯去。”
握着那柔軟細膩的手掌,蘇命心中微松,果然和他猜得一樣。
以這榆木腦袋的辦事程序,幹了這種事肯定會坦白。
連個下人都不把她當主子看,不用想也知道這柳家主的态度。
柳文山沒有阻攔,相反,看着兩人離去的模樣,他臉上露出了發自内心的笑容。
“不愧是我的女兒。”柳文山低聲自語。
在他眼中,柳白霜剛剛頂撞自己的行爲隻是爲了拴住蘇命的手段。
隻要能将蘇命拴在柳家的船上,别說頂撞,就算是再不敬他也不在意。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而隻要再給自己時間……柳文山視線落在胳膊上那遊動的鼓包。
他會帶領柳家再現百年前的榮光!
柳文山眼神狂熱,走出書房,讓傭人們上菜。
“文山,怎麽回事?”
“難道是守城司動手了?”
“那蘇命呢?有沒有留下來?”
别墅大門被一把推開,柳家的族老帶着青壯們趕來。
本來兩名族老面色焦急,滿是疑惑,可在看到大廳中那大肆吃喝的身影後,聲音頓時僵住。
明亮璀璨的長桌前,黑發少年坐在主位,手中拎着一隻帝王蟹。
沒有剝殼,直接一口咬下,哪怕站在門口也能聽到那嘎嘣的聲音。
而身爲家主的柳文山居然坐在左下首,柳白霜坐在右下首。
“族老們來了。”柳文山站起身,溫聲道:“你們是不是急糊塗了。”
“蘇狀元不是在這呢,快入座吧。”
兩名族老人老成精,帶着年輕人們坐下,見氣氛有些沉悶,開始稱贊蘇命。
“蘇狀元年紀輕輕就有如此成就,當真是年少有爲啊。”
“是啊是啊,可惜我家沒有女兒,不然……”
丢下帝王蟹撕扯龍蝦的蘇命擡眸看向說話中年人:
“不用可惜,我看汝母尚風韻猶存,今晚送來,我認下你這個野兒子。”
氣氛頓時僵住。
柳家族人眼神變了變,面色不善。
有圓滑之人打圓場,笑道:“哈哈,蘇狀元真是會開玩笑……”
蘇命目光看去,面對那冰冷淩厲的目光,那人笑聲漸漸僵住。
蘇命将龍蝦咽下,冷聲問:“你笑什麽?”
“東西不好吃啊?”
手邊銀餐刀化作流光紮進那人面前,蘇命起身,俯視看去:
“那就把這個吃了!”
那名柳家人看着面前純銀餐刀,臉色幾度變幻,最終看向柳文山。
不隻是他,連帶着兩個族老也看了過去。
蘇命這态度明顯是在找事,柳家衆人眼神已是不善,做好了動手準備。
柳文山笑容收斂:“賢侄,這是何意?”
蘇命大馬金刀坐下,轉頭看向他:“你們打的什麽算盤我很清楚,就别廢話了。”
“半個小時内,運來一百噸精鋼石,我就幫你柳家一次。”
“好。”
柳文山想都沒想就一口答應,拿手機吩咐了出去。
他不知道蘇命打的什麽主意,但這也是證明柳家财力的機會。
放下手機後,柳文山看向蘇命,展露出了商人的真面目:
“蘇狀元,無論你要什麽我柳家都可以給你,但也希望你能答應我一件事。”
準備再最後白嫖柳家一波的蘇命配合演出:
“什麽條件?”
柳文山沉聲道:“和白霜結婚,成爲我柳家的姑爺。”
“隻要你答應,這柳家百億家産,千名子弟都盡歸你的麾下,聽你調遣。”
柳家兩名族老見狀也是出聲:“蘇狀元,我們白霜的容貌在整個洛城也是名列前茅。”
“是啊,還是一高連續三年的校花,最重要聽話,婚後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柳家出了五服的年輕一輩皆是羨慕地看着蘇命。
柳白霜可是柳家的天之驕女,就算性子冷淡,也不知道多少人喜歡。
他們根本就沒想過蘇命會拒絕。
這好事要是放在自己身上,他們能樂瘋。
難怪我這麽嚣張還要擠出笑臉來……蘇命打量柳文山,随後又去打量柳家衆人。
這特麽是想讓自己來當擋箭牌啊。
衆人被他看得有些發毛,忍不住問:“蘇狀元,你這是看什麽呢?”
蘇命回答:“我看你們包辦婚姻挺熟練,瞅瞅看辮子藏那了。”
“這是哪裏話,這也是白霜的意思。”
一名族老明白了蘇命的意思,看向柳白霜,催促道:
“白霜啊,你和蘇狀元說說,願不願意和他在一起?”
少女一直安靜地坐在蘇命右手邊給他夾菜,聞言動作一頓。
往日清晰的思路此刻卻無比雜亂,她理不清,分不明。
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自己内心好像對這件事并不排斥。
柳白霜放下筷子,低聲道:“聽家族安排。”
“女娃子就是害羞。”柳家族老笑道:“蘇狀元,你看到了吧,白霜也是願意的。”
“看到了。”蘇命點頭,譏笑一聲:“就你這老東西的厚臉皮,能當城牆用。”
後面的柳家年輕一輩們難以置信地看來。
擺在蘇命面前的可是市值百億的柳家和容貌出色的柳白霜。
金錢、美人,隻要點頭便能雙雙得到,這天下哪還有這麽好的事情。
可蘇命居然……拒絕了?!
這時,外面響起陣陣車聲,柳文山起身道:
“不如先看看我柳家的誠意?”
蘇命自然不會拒絕,拎起坐在椅子上安安靜靜的少女就往外走。
柳白霜呆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疑惑回頭。
蘇命迎着她的目光,道:“作爲朋友,給我充當下啞鈴沒問題吧?”
柳白霜回過頭,在離開别墅後,她又看了過來,點頭:
“好。”
回頭不是答應,而是進入思考模式去了。
蘇命啞然失笑,拎着她的手更緊了些。
誰說這小人機榆木腦袋的?這小人機可太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