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秋月滿是知性美的臉搭配上那雙洞穿人心的眸子，讓蘇命心中微緊。

看出了後者的不自然，溫秋月放緩聲音：

“我說過，你不用緊張，這隻是醫生和病人之間的溝通，醫者父母心，我不會因此對你有任何偏見與看法。”

“想要深度的分析一個人，就需要從他的喜好、善惡、XP等方面入手，所以我希望你能配合我。”

說的跟我能在我爸媽面前說自己喜歡看什麽電影一樣……蘇命長歎一聲：

“偶爾會看，畢竟我已經成年了，正是火力旺盛的時候。”

“我很少回去看北美那邊的，畢竟奧利奧實在是讓我欣賞不來，以前大多看泡菜特區和櫻花特區的。”

“近兩年國産有崛起之勢，我看國産就比較多了，畢竟我是華夏人，理應支持國産。”

“年紀和大小什麽的不是很看重，隻要看對眼了我就會欣賞一下。”

溫秋月緩緩帶頭，掀起陣陣波瀾：

“各個年紀的女性都喜歡一點，這很正常，人之常情。”

頗爲社死的宿命補充道：“吳國太那種不行。”

溫秋月唇角勾了勾，眼前少年比其他男性有活力的多。

“你不用覺得尴尬，我聽過其他病人更難以啓齒的事情，在醫生眼中，衆生平等。”

溫柔少婦安撫着尴尬的小處男。

社死的蘇命選擇了擺爛，侃侃而談起來：

“溫老師，我們男性向來務實，沒有那麽多的要求，隻要長得好看身材好，要求很單一的。”

“看電影肯定是要快進的，百分之九十九的男性同伴都沒興趣去看那繁瑣的前戲。”

“看的時候我很少會主動去找女朋友，都是它們自己動，每次我心裏都很折磨。

我認爲一個三好少年不能像我這樣堕落，透支自己。”

它們？自己動？折磨？

溫秋月有些意外：“以你現在的身份名譽，女伴多很正常，但爲什麽會有折磨感？”

蘇命舉了舉自己的五指姑娘：“溫老師，回顧前文，我至今母胎單身。”

“每到長夜慢慢，它們就會不受我的控制，每次我心底都有種負罪感。”

“……”

溫秋月沉默一瞬，覺得自己跟不上蘇命的腦回路。

她緩了片刻，才組織好言辭：“那你爲什麽沒有找女朋友呢？”

“以你現在的成就，隻要有這個想法，相信大多數女性都不會拒絕你的。”

蘇命随意道：“那溫老師你可以和我交往嗎？”

溫秋月在少年的注視下緩緩搖頭：“你應該找同齡的年輕人，而不是我這種……”

蘇命插嘴打斷：“溫老師，您很專業，但又不那麽專業。”

“我說過，我從小缺乏母愛，喜歡比自己大的女性，您身爲心理醫生不該忘記這一點。”

“而且你說話的時候沒有看我的眼睛，說明這隻是你婉拒的借口而已。”

被反将一軍的溫秋月緘默一瞬：“抱歉，是我的問題。”

蘇命不再去逗這位極品少婦，淡淡道：“我不找女朋友的原因很簡單，沒有時間。”

“我的父母走的早，是我叔把我帶大，我從小就勵志要走上武道。”

“那你小時後有過虐殺動物的行爲嗎？”溫秋月問：

“例如小貓小狗之類的。”

“有過。”蘇命很坦然的點頭：“我和鄰居家小孩小時後抓過樓下的螞蟻。”

“在塑料瓶裏放上沙子，然後抓來螞蟻，定期投喂，等它們建成新的家園後就往裏面注水。”

“後面上學之後就很少玩了，早六晚十一，狗都要累趴下。”

溫秋月平和溫柔的目光注視着蘇命，過了幾秒才在本子上記錄：

“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問完後咱們這次的診斷就結束了。”

“問吧。”

“你對深空生物和萬法教怎麽看？你應該接觸過不少吧？”

這個問題，蘇命沒像之前那般随意，而是思索了片刻：

“憎恨與憐憫。”

溫秋月重複着後面兩個字：“憐憫？”

對深空一族和萬法教憎恨很常見，但有憐憫情緒的，她卻是第一次聽到。

難道蘇命認爲他們都是被迫害，走投無路之下才加入萬法教的？

“嗯，憎恨我就不多說了。”蘇命點頭道：“至于憐憫……”

他臉上露出一抹獰笑：“他們遇到我的時候，我挺憐憫他們的，因爲這些家夥會死的渣都不剩。”

正觀察着蘇命的溫秋月再度一愣。

她今天在蘇命身上已經出乎意料好幾次了。

少年每次的回答都是那麽讓人意想不到。

“溫老師，這個回答可以了嗎？”蘇命問。

溫秋月點頭，陷入了沉思。

過了片刻，她給出了分析：“你是一個有堅定目标、三觀的人，别人的想法與理念不會動搖你的觀點。”

“你這樣的性格，審時度勢，知道什麽時候該幹什麽，是最不會鑽牛角尖的。”

蘇命含笑道：“多謝您的誇獎，那我就先回了？”

雖然溫秋月很好看，讓男性忍不住親近，但沒有人喜歡被别人觀測着。

“感謝配合，你可以回去了。”

等辦公室的門被“吱”一聲帶上後，溫秋月在電腦上調出蘇命的檔案。

父母離世，同學逼宮排擠，校方偏袒……

少年的檔案上，種種能讓人變得極端的經曆記錄的很仔細。

溫秋月眸中閃過一抹疑惑，從剛剛的交談中能感覺出，蘇命并不是極端的性格。

極端的人大多沉默寡欲，一旦有人觸發某個關鍵點，對方就會如火山爆發般。

而蘇命可以很油滑的稱贊自己年輕漂亮，也可以平淡的來反将一軍。

當少年要和自己交往時，溫秋月觀察的很清楚，他的眼神很平靜，就像是在說一句台詞。

溫秋月順着檔案往下看，看到了那校長和誣陷他的女生下場。

發配武道長城，化作薪柴，比死刑還要恐怖的懲罰。

對蘇命的分析有兩種，一種是他隻報仇，報仇後就什麽事沒有了。

另一種則是所有的偏激與極端都被蘇命完美藏在心底，即便是自己也沒有發現。

溫秋月思索着，細長手指在鍵盤上敲擊，電腦顯示屏上一行文字跳躍出來。

【該學生有自己的三觀與善惡觀，精神狀态正常，富有正義感，但因家庭原因内心有些孤僻，會用說騷話來掩蓋真實的自己。

唯心主義者，善惡由心判斷，更注重于結果正義。】

這并非是說蘇命不好，隻是理性客觀的分析。

結果正義會獲得大多數人的支持，但對于律法和執法者來說，程序正義大于一切。

這是維持法律威嚴不可撼動、不可退讓的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