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深空生物的咆哮聲響徹。
城内的居民們縮在家中,聽着那恐怖的聲音,吓得瑟瑟發抖。
男人們守在妻子和孩子面前,目光擔憂的看着窗外。
人類畏懼黑暗,所以發明了光。
可此刻,發電站被炸毀,城内電力系統斷電,所有人都陷入了黑暗之中。
他們或許有蠟燭、手電筒等照明的物品,可這樣微弱的光芒無法驅逐恐懼,反而還會帶來危險。
而在所有人恐慌,害怕之際,天……亮了!
點燃箭矢組成的火焰長龍撕開夜幕,驅散了黑暗所帶來的恐怖。
緊随而來的便是一陣哀嚎慘叫聲!、
這時,被哥布林們換下來的武者們騰出手,啓動備用電源。
一片片燈光亮起,人們的膽氣在這一刻也漸漸壯起。
與此同時,城中四處的廣播開始響起,帶着青年人烈烈英氣的嗓音響徹:
“我是戰争學府S級專員,蘇命,現在奉命接管豐縣。”
“萬法教所引發的獸潮,由我來平息!”
很少有人不知道這個名字。
今年的全國狀元,新聞上說是下一個無極魁首的天才。
剛剛的動靜是蘇狀元弄出來的?
耳邊凄厲的嚎叫聲此刻失去了所有的恐懼與威懾,相反,城内的居民們隻覺得吵鬧。
有能耐你進來啊,除了吵得大家睡不着,你們還能幹什麽?
就連些許流竄進入城内的深空生物也由守城司組成的隊伍搜尋擊殺。
各家各戶的人透過窗戶向外看去,爲首的還是個仙子哩。
……
城牆處。
哥布林弓手們在司馬布林的指揮下,有序登上城牆。
城牆處儲備的各種油都被拿了出來,傾倒下去,緊接着便是火焰箭矢射出。
熊熊烈火蔓延開來,所見之處皆是一片火海。
而彙聚在城牆爲的深空生物們皆被火海包裹,在哀嚎聲中化作焦炭。
原先用不上的守城器械此刻也被搬了出來。
司馬布林看着十二個槍管冒藍火的重型加特林,興緻勃勃的研究着。
這玩意好啊。
要是每隻哥布林都能配備一台,何愁我族不興!
宇文布林則親率三千一階哥布林親衛,帶着百萬哥布林殺出城去。
堅壁清野,擊殺深空生物。
一階和二階的深空生物在兇狠的哥布林浪潮下,迅速倒了下去。
三階深空生物還能在這不見盡頭的浪潮下支撐片刻,但很快就渾身傷勢,不甘倒下。
城牆上殘留的守城武者們呆呆望着這一幕,眼中盡是夢幻。
這可是獸潮啊。
就算規模較小,但放在平常,也是極大地事情。
不僅豐縣要調動一切力量,連附近城市的人也要派出隊伍幫忙才能化解。
可現在,這宛若天災一般的獸潮居然就被這麽攔住了。
而攔住他們的,是一個隻有十八歲的少年。
這些武者們視線下意識看向站在城牆頭的蘇命,他神色平淡,如君王般俯視下方。
在少年身側,穿着麻布袍的哥布林時不時揮動令旗,下方的隊伍便迅速變換。
一字長蛇陣,二龍出水陣,天地三才陣……
這些即便是軍中将領都未必能熟練操控的真發,居然被一隻哥布林指揮的如此完美。
“我這不是在做夢吧?”一名武者揉了揉眼睛。
就算指揮下方大軍的是蘇命這位天才,他也不會這麽驚訝。
天才,自然是能辦到普通人辦不到的事情。
可偏偏,這擔任總指揮的連人都不是,而是一隻哥布林!
他身側武者咽了口唾沫:“天才的召喚物也是天才吧?”
一衆武者們眼看完全沒有自己的事情,默默掏出手機開始拍照。
這中此生頭一次遇到的事情,不拍照記錄一下怎麽行?
“仲達。”
蘇命看着滿地深空生物屍體,忽然開口。
“族長。”司馬布林恭敬出聲。
“派一隻百人小隊清掃戰場,有用的材料都收起來,其他的全部當做食物儲備。”
“明白。”
司馬布林點頭,快步離開,等他回來時,一支哥布林小隊已經出現在下方。
除了小心思多了些,其他方面都很完美……蘇命眼中閃過贊賞之色。
哥布林是他的召喚物,忠誠度是百分百,有些小心思也無妨。
這時,城牆後方,幾道身影趕了過來。
溫秋月迅速登上城牆,視線四處搜尋,落在了蘇命身上。
見少年安然無恙,溫秋月微松了口氣。
他抵達守城司後就用戰争學府老師的身份集結隊伍,帶領武者們清掃城内散落的深空生物。
剛一得空,便立馬趕來。
蘇命回過頭,見到豐腉身影登上城牆,有些詫異:
“溫姐姐?”
他露出笑容,打趣道:“這是想我了?”
面對蘇命的口上花花,溫秋月沒有回答,隻邁步走來,眼神越發柔和。
這眼神都快拉絲了,難道是爲我的霸王之氣傾倒……蘇命心中YY。
溫秋月走至身前,唇瓣輕啓:“你沒事吧?”
蘇命搖頭,擡起胳膊:“一點傷都沒有。”
跟在後面的馮浩與張楠等人看向蘇命,目光複雜。
他們本以爲蘇命是個嚣張的二代,内心都有些看不起,可此刻才發現。
人家和他們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人。
看着下方追着深空生物殺得哥布林們,張楠眼中生出一抹疑惑。
究竟誰才是獸潮?
“我帶着他們過來救人,受傷的武者應該不少吧?”溫秋月柔聲詢問。
蘇命指向另一邊,道:“這邊沒有醫生,我就讓哥布林中的醫療聖手暫時接管。”
“放心,人家醫術強,醫德好,被治過的病人都感動的淚流兩行。”
哥布林裏面的醫療聖手?
幾人都微微一愣,看着下方以命換命的哥布林們,心中生出疑惑。
他們需要治療嗎?
馮浩與張楠走向傷患所在的地方,剛一靠近,就聽到了陣陣哭聲。
兩人對視一眼,神色古怪,難道蘇命說的是真的。
這位醫療聖手的醫術和醫德好到讓患者們痛哭流涕。
“額滴娘啊,嗷嗷嗷!”
剛被割下爛肉,抹上藥膏的武者淚流滿面,疼的喊娘。
馮浩兩人走來,發現這些武者們身上都抹着黑色藥膏,面色蒼白靠在牆上。
看到他們後,衆人皆是一臉幽怨,一副:
“你們怎麽才來”的表情。
白褂哥布林掃了兩人一眼,視線落在他們身上染血的蹦帶上:
“你們受傷了?”
馮浩點頭:“來的路上遇上一隻潛藏的三階邪光狗,受了點傷。”
“過來,我給你們治療。”
馮浩也的确想看看這位醫療聖手的水準,就邁步走了過去。
隻是他沒看到,周圍武者們漸漸幸災樂禍的眼神。
治吧,一治一個不吱聲。
白褂哥布林解開馮浩的繃帶,看着潰爛的傷口道:
“這樣的包紮會感染的。”
看來的确不簡單……馮浩點頭:“隻是簡單處理,回去用藥物消毒……啊啊!”
他吃痛慘叫,看着在自己胳膊上剜肉的骨刀,怒道:
“你這是在幹什麽?”
白褂哥布林淡淡道:“将感染的肉剜掉,這樣好得快。”
他拿出一個小盒子,挖出一些黑色藥膏抹在馮浩胳膊上,一股淡淡的藥香味傳入他的鼻尖。
感受着胳膊上傳來的酥麻感,馮浩詫異道:“這是什麽材料做的?”
這藥膏居然還帶止痛效果,想來是放了些麻醉的天材地寶。
馮浩隻是有些好奇,畢竟他同樣鑽研醫術兩年,還是有些心得。
隻要有足夠的天材地寶,想達到這樣的效果不難。
“蛇尾狼毒,心血、黑月草,赤血花……”白褂哥布林回答道。
馮浩與張楠的表情從一開始的認真道呆滞,再到懷疑與難以置信。
“你沒騙我們?”張楠忍不住問。
實在不怪他們多疑,實在是這些材料太……低級。
甚至大多都還有劇毒,不說治人,沾染上是會死人的。
白褂哥布林掃了兩人一眼:“你們也是醫生吧,連藥理都不懂嗎?”
他似是沒興趣與兩人多說,匆匆走到角落,繼續處理起藥材。
而哪裏放着的藥材與他說的如出一轍。
馮浩與張楠目光錯愕,這對于醫學生的震撼無異于舉國之力研究多年的核彈被人在家手搓了出來。
兩人呆呆的站在原地,緘默良久,才蹦出了一句話。
“難道我的專業水準還不如一隻哥布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