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之上寂靜一片。
少年赤裸上身而立,目光森嚴酷烈的盯着前方的深空異族們。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敵人,像是在看一群……家畜。
沒錯,就是家畜!
讓大部分人聞風喪膽的深空異族在蘇命眼中,不過是不聽話,想要噬主的家畜罷了。
“殺得好!”
這時,城牆上的人族武者們才從這迅猛的變化中回過神來。
他們面露喜色,揚起武器,大聲高呼:
“好好教訓一番這些異族王八蛋們!”
“艹,真以爲自己很牛逼啊,早晚我們要殺出城去!”
反觀深空異族這邊氣氛凝重,不少身影破口大罵:
“阿魯多這個廢物,居然敗給了一個二階!”
“我就說讓我出戰,絕不會讓人族這麽嚣張。”
“你?你們一族也不比血牯牛強多少,别丢人現眼了。”
一衆異族天驕們互相争吵,商議着誰出戰去扼殺蘇命,好好挫一挫人族的銳氣。
蘇命沖着他們豎起中指:“來啊畜生們,我這顆大好人頭等着你們來拿。”
深空異族的天驕們怒火翻滾,就要出陣,卻被羊頭人攔下。
“祭祀,你攔着我作甚?”
羊頭人嘶啞道:“他是二階,你出戰便違反了規矩。”
一衆異族天驕這才想起,叩關厮殺不能超出一階差距,否則便算違規。
想到人族那個殺神一樣的家夥,異族天驕們的怒火漸漸消弭,有些不甘:
“那咱們怎麽辦?就看着他嚣張?”
羊頭人的視線看向城牆:“方破空,你放一個二階在這就想避戰?”
它已經和萬法教商量好了計劃,今日的叩關叫陣必須勝。
圍城同時,幫助萬法教鏟除人族天驕,等待時機,一舉攻破嘉峪關。
到了那時,萬族便可長驅直入,屠戮人族。
城牆上的方破空很無賴道:“有本事你找一個四階之下的出戰啊。”
“你們自己不是人家的對手,現在還怪上我了,異族鞑子就是遜啊,玩不起!”
嘉峪關城牆上的武者們笑着高呼:“玩不起!”
“異族就是玩不起,真遜啊!”
“玩不起就早點回家去吧,别在這丢人顯眼了。”
深空異族的天驕們氣得目眦欲裂,它們什麽時候受過這種窩囊氣。
前方的蘇命忽然笑眯眯開口:“我可以給你們一個對我出手的機會。”
此言一出,就連人族的武者們臉色都是一變,蘇命想幹什麽?
剛才的阿魯多那是因爲季姬已經擊傷了他,兩人合力擊殺還好說。
對方真的再派人出戰,肯定比阿魯多更強,蘇命怎麽可能會是對手。
羊頭人嘶啞問道:“說說。”
“我這人喜歡從弱打到強,你們這些馬看着挺弱的,先讓我全殺了。”
蘇命熾熱望着那些黑鱗馬:“等我殺了它們,就接受你們的挑戰,如何?”
蘇命不怕對面看穿自己的真實意圖,或者說,即便看穿了它們又能如何?
這是一個赤裸裸的陽謀。
你們不同意,那我就站到這,逼你們自己退去。
深空異族和萬法教謀劃這麽久,斷然不可能這麽輕易放棄,它們肯定會答應。
羊頭人看向方破空:“你同意嗎?”
蘇命自己說的話不算數,隻有這位嘉峪關戰将點頭才作數。
到時候即便蘇命被當場打死,人族強者也不能出手,否則便是壞了規矩。
方破空不想點頭,但袁青卻輕聲道:“同意。”
“你瘋了?”
方破空難以置信的看他:“蘇命萬一真出事了怎麽辦?”
袁青的視線看着下方,淡聲道:“我相信他。”
“你們兩個……”方破空咬牙:“真特麽是師徒。”
他沖着羊頭人颔首:“作數!”
羊頭人一揮手,總共五十匹黑鱗馬齊齊沖出,奔襲撞向蘇命。
五十匹高頭大馬齊齊奔襲開來,地面都隐隐顫動,而少年矗立在原地,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金光璀璨的拳頭不斷砸出,一隻隻黑鱗馬重傷倒下。
羊頭人金黃豎瞳盯着這一幕,眸中有些不解。
每一拳的力道都恰到好處,重傷不死,這人族少年究竟要幹什麽?
那些消失的黑鱗馬又到了什麽地方?
這個問題羊頭人直至幾年後億萬鐵騎馬踏深空的時候才明白過來。
短短五分鍾的時間,五十匹黑鱗馬便全部消失。
蘇命身上的金色光澤也暗淡些許,他掃了眼躍躍欲試的深空異族們,勾了勾手:
“來吧。”
深空異族中走出一道身影,由白骨組成的巨人,眼中燃燒着幽黑火焰。
“骨族,我就知道會針對蘇命。”方破空大罵。
深空萬族中排名第63,身軀由白骨組成,可以煉化别人的身軀提升自己,近戰能力極強。
對面這顯然就是看出了蘇命的半步金身,這才派出骨族出戰。
他的視線看向袁青,卻發現這吊毛不僅不擔心,反而露出笑容。
“你笑什麽?”
袁青沒有說話,他身側的白衣哥布林替他回答了:
“袁青大人笑深空異族無謀,那羊頭人少智。”
“想要打破二階極限,塑造金身,關鍵便在于‘打破’二字,這半步金身若不被打破,如何塑造?”
“而如今對面派出骨族,便是瞌睡來了送枕頭,族長,金身已成!”
方破空看着下方已經交上手,處于下風的蘇命,明白了袁青的想法。
但正因爲明白了,他才更怒:“袁青,你是瘋了嗎?”
“你要這孩子用自己的性命去博一個金身?!他若戰死怎麽辦?”
“我償命。”袁青淡漠看來:“我此後一生,必屠深空萬族!”
“他不博,難道就有安全成長的環境了,衮衮諸公誰願意看着一個普通人崛起?”
“世家們視他爲眼中釘,他若加入派系,倒也還好,偏偏跟了我,沒有派系會要他。”
方破空陷入沉默之中,他常年呆在武道長城對後方的局勢不了解。
但想想也知道,必然有很多雙眼睛在暗中盯着蘇命,不想看他過得好。
蛋糕就那麽大,那些人都怕少年崛起,占據了他們的蛋糕份額。
生于這亂世,誰也沒有辦法。
下方 ,蘇命擋住白骨巨人的雙拳,卻沒想到他腹部突然刺出一根白骨,捅在蘇命胸口!
砰!
悶響聲如雷,蘇命被巨大力道打的倒退出去,雙腳在地上劃出兩道溝壑。
他胸口處的金色光澤已經暗淡的近乎消散,身上其他地方情況也好不到哪去。
而白骨巨人除了斷了些骨頭,根本無傷大雅。
這是蘇命練武至今,遇到的最爲棘手,也最讓他有壓力的對手。
白骨巨人眼睛處兩團幽黑火焰閃爍,好似在嘲笑蘇命的不自量力。
它一拳砸出,蘇命施展地煞身法躲過,地面出現一個深坑,煙塵四散。
看着白骨巨人,他思緒格外平靜,該用殺招了。
蘇命一躍而起,将釘着阿魯多屍體的掠日拔下,握在手中,黑與紅的煞氣開始彙聚。
栩栩如生的血色龍影再度環繞掠日槍身,當日一槍之威擊敗宋春風三人。
血色龍影震天咆哮,蘇命全身氣血翻滾,投擲而出!
破陣九式其六,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