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峪關的城門從内部緩緩打開,迎接着蘇命的歸來。
嘉峪關的天驕們站在道路兩邊,目光尊敬的望着那赤裸上身走來的少年,先前的輕蔑之色消散一空。
蘇命用自己的實力獲得了他們的尊重。
二階鎮殺四階,這樣的戰績,太過彪悍。
彪悍到所有人都下意識想到了如今的武榜魁首,那位真正的華夏支柱。
蘇命未來的成就,是否能和那位比肩?
“哎呦我,蘇哥,渴了吧,小弟給你準備了水。”
熊力如同蠻牛般擠開前面的天驕們,捧着一瓶健力寶電解質水就沖到了蘇命面前。
他那雙桀骜不馴的牛眼中此刻滿是尊敬之色,一副馬首是按的模樣。
蘇命接過水:“我還是喜歡之前那桀骜不馴的模樣。”
“好嘞!”
熊力牛眼瞬間蹬起,一副天王老子來了都不服的樣子。
準備湊上來拉近關系的宋春風一臉錯愕:
“這虎逼剛剛不是還嚷嚷着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早晚要讓蘇命好看嗎?”
“這怎麽還跑到我前面去了?”
于景緘默片刻,淡淡道:“你以爲人家虎,其實人家聰明的一筆。”
“哈哈哈!”方破空大步走來,滿面笑容:“我們的少年英雄回來了。”
“快讓我看看有沒有受傷,叔就知道那骨族在你面前就跟雞崽子一樣。”
衆多天驕目光幽幽的看向他,剛剛急的亂跳腳,眼睛都紅了的是誰?
蘇命體内氣血漸漸平複,金身收斂,露出了那讓女生都羨慕嫉妒的白皙肌膚。
欺霜賽雪,膚若凝脂。
這兩個詞很少能用在男人的身上。
外加蘇命的上衣損毀,此刻赤裸着上身,露出了那刀削斧刻般的八塊腹肌和人魚線。
文和布林感歎一聲:“不愧是族長大人。”
袁青走來,視線看着得意弟子,微微颔首:“做的不錯。”
“那是,不看看我是誰的弟子。”蘇命露出狗腿子的笑容。
雖然這段時間天天挨揍有些太痛苦了,但作用的确很大。
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他就打破極限,塑造了金身,這是别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晚上舉辦慶功會,大家都記得來。”
方破空說完後,和袁青并肩離去。
兩人作爲領導,站在這年輕人們放不開,讓他們促進一下感情也不錯。
“剛剛多謝你救了我。”季姬走上前來。
她面容柔和很多,沒了先前那股冷厲之感,看上去也很漂亮。
沒有極品少婦身材好,也沒椰子精腿長,不如小人機五官精緻……蘇命下意識對比了一下,然後道:
“不處。”
雖然季姬三圍屬性都還不錯,但三個都不錯,就等同于三個都不好。
嗯,不是他的菜。
季姬的表情一僵,就聽耳邊傳來陣陣笑聲。
其他天驕們低聲笑着,在她冰冷視線看去時又迅速收斂笑容。
視線一挪走,又忍不住笑出了聲。
秋水刀孟流川走上前,對着蘇命伸出手:“孟流川,豫省大學大三學生。”
“蘇命,戰争學府未正式開學的新生。”
“我知道你,咱倆算是老鄉。”孟流川從普通話轉爲豫腔:
“恁們學校按照時間早開學哩。”
蘇命眨眨眼,試探道:“信球?”
孟流川臉色一黑,認真道:“不要覺得我聽不懂,我是地地道道的豫省人。”
這是真老鄉……蘇命笑道:“難怪你看到你就覺得格外親切。”
“走吧,先進城,站在城門口算是個怎麽事。”
一衆天驕們簇擁着蘇命向着城内而去。
一場叩關厮殺,天驕們默認了蘇命有資格站在他們中間,并且還是以領頭羊的身份。
這便是武道長城,隻要你拳頭大,大家就服你。
蘇命和一衆天驕們認識了一番,約好晚上的宴會上不醉不歸,這才走向酒店。
孟流川把自己的大衣外套借給了蘇命,但裏面不穿衣服總讓蘇命有種奇怪的感覺。
像極了某些學習資料中被威脅的女主不得不‘真空’上街。
……
“嘩啦!”
酒店大門被一把推開,馮浩面色凝重的跑了進來,大口喘息着。
剛剛他也在城牆上,親眼目睹了蘇命被數百根骨刺穿透身體,再無呼吸。
馮浩沒有絲毫猶豫從城牆跑了回來。
他知道溫老師和蘇命的關系很好,想要第一時間将這個消息告訴對方。
可想到從前叩關叫陣戰敗,人族的屍體都會被當場吃掉,或者毀壞。
馮浩一時之間如無頭蒼蠅般,不知如何是好。
“馮浩?”詫異的聲音響起,剛下課的張楠走了過來:“你怎麽了?”
作爲溫秋月的學生,她自然能看出馮浩的不安和迷茫,他内心藏着很大的事情。
“張楠……”
馮浩看到這位素來有主見的同學,心中微松,低聲道:
“蘇命,戰死了!”
可以壓低的聲音卻如同平地驚雷般炸響,炸的張楠耳朵陣陣嗡鳴。
她驚愕的盯着馮浩:“你認真的?”
馮浩點頭:“我剛從城牆上回來,蘇命對戰四階骨族,被數百根骨刺穿透身體,血肉模糊……”
回憶起那副畫面,馮浩臉色有些蒼白。
自己雖然不喜歡蘇命,但也從未想過讓他去死。
陡然間一個熟人在面前被異族害死,這種心理壓力讓馮浩很不好受。
張楠的視線下意識看向了樓上。
和馮浩這個男生比起來,女生自然更爲感性,也更能敏銳的感覺出溫老師最近的變化。
每每提起蘇命時,她都會露出溫柔或無奈的笑容。
從這就能看出來,蘇命在老師心中占據了不小的地位,要是讓老師知道這個消息……
張楠猶豫了片刻,歎息一聲:“終歸還是要說的。”
“讓老師早點知道,也能讓她早點自我調整和接受。”
兩人一同上樓,來到充當教室的房間中。
溫秋月坐在窗邊,身上披着一件黑色女式風衣,栗色短發披肩,看上去少了一分鄰家姐姐的溫柔,多了一絲女強人的淩冽。
“張楠,馮浩,是課題上有什麽不懂的嗎?”
見兩名學生走進來,溫秋月露出溫和笑容。
可随即她就發現兩名學生表情沉重,看向自己的視線中還帶着擔憂之色。
就像是她們知道了什麽不好的消息,卻又不敢告訴自己。
嘉峪關中有什麽會讓自己在乎,而他們有不敢告訴自己的事情嗎?
莫名的,一張帶着壞笑的臉浮現在了溫秋月眼前,她的心髒像是被一隻大手緊緊握住,難以跳動。
濃濃的不安霎那間如同潮水般将溫秋月包裹,她喉嚨有些幹澀:
“你們怎麽不說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