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自強一看到杜休,臉上的嚣張頓時散去,恭敬道:
“會長好。”
杜休責怪道:“我讓你搜查,但也沒讓你這麽對待同學。”
“就算你的出發點是好的,也應該考慮考慮同學們的感受才對。”
沙自強連連點頭:“您的意思我明白,是我欠缺考慮了。”
躺在床上的趙磊冷笑一聲:“一丘之貉,狼狽爲奸。”
八個字瞬間讓杜休臉上的溫和笑意一僵,他維持着得體,笑道:
“這位同學,你可能對我們有什麽誤會。”
“剛剛沙自強的事情有些不對,我代他替你道歉。”
“好啊,但我不接受。”
趙磊自從經過蘇命的點撥後,爲人處世精明許多:
“他對我和諸葛風出手,襲擊同學,你是學生會會長,有資格通報批評他。”
杜休臉上的笑容徹底挂不住,表情冷了下去:
“沙自強同學一切爲了學校,豈有懲罰的道理。”
他邁步來到趙磊身前,擡手摁在另一個被石膏包裹的手臂上,隻輕輕一捏。
石膏化作粉末灑落,同時一包黑色如沙碩般的粉末掉在床上。
杜休表情一震:“封靈粉?!你居然私藏封靈粉!”
醫務室内其他躺着的學生們目光一驚看來。
趙磊怎麽會私藏封靈粉?
趙磊始終淡淡望着杜休:“裝完了嗎?”
杜休一臉痛心疾首的表情:“趙同學,封靈粉那可是聯邦嚴查的違禁物品,你知道私藏是多大的罪名嗎?”
“如果這件事我上報上去,那是會被開除,追究法律責任的!”
趙磊隻冷冷的看着他,眼神有幾分蘇命的影子,像看一隻跳梁小醜。
“但是……”杜休話音一轉:“如果趙同學你隻是被他人蠱惑,這才私藏,那就不一樣了。”
“隻要你說出幕後主使,不僅無過,反而有功,我可以給你請功,讓你加入學生會,以後前途一片光明。”
“聽着倒是不錯。”趙磊點頭。
杜休期待道:“将幕後主使的名字告訴我,他應該是兩個字吧?”
“你過來,我隻告訴你一個人。”趙磊表現的很上道。
杜休也不怕他耍花招,腦袋湊了過去,如今人證物證皆在,趙磊難道還敢耍花招?
等杜休靠近,趙磊一口唾沫吐在他臉上,冷笑道:
“我**馬!”
“看上去人模狗樣的,可後面的狗尾巴再怎麽樣都遮掩不住。”
“我聽說你很深情,追了李秋禾學姐兩年都沒有放棄?知道自己爲什麽沒有成功嗎?”
“因爲李學姐不會喜歡一條道貌岸然的畜生!”
幾句話完全是在杜休的雷區蹦迪,但趙磊不在乎。
他能進戰争學府本就是蘇命幫忙,才能鯉魚躍龍門。
這簡直給了趙磊新生,他的家人在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欣喜若狂。
從哪一秒開始,趙磊就做了決定,他往後餘生一定會堅定不移的站在蘇命身後。
他殺人,趙磊就是幫兇,他嫖娼,趙磊就在外面放風。
現在杜休居然還想耍陰謀,逼他污蔑蘇命?
趙磊但凡有一絲動搖,他就不是個人,而是和杜休一樣的畜生!
“說得好!”
杜休皮笑肉不笑的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沙自強,把私藏封靈粉的人帶回學生會!”
“我懷疑他幕後還有主使,需要好好審問一番。”
“明白。”
沙自強直接一拳打暈趙磊,拖着他向外走去。
其他學生們雖然覺得不對,但趙磊的石膏中的确發現了封靈粉,一時也不敢阻攔。
他們将地上昏迷的諸葛風攙扶起來,過了片刻後,他幽幽轉醒。
衆人立刻七嘴八舌的将剛剛發生之事說出。
“他們怎麽敢的……”
諸葛風先是驚愕,緊接着露出怒色:“如此明目張膽的栽贓陷害,真以爲能一手遮天了?”
衆人是一起打的石膏,裏面有沒有藏東西大家都很清楚。
結果現在杜休弄出來一包封靈粉,從哪來的不言而喻。
諸葛風顧不得自己還受着傷,眼中浮現星光,開始進行占蔔。
“找老師能否解決此事?”
他喃喃自語,眼前的色彩開始變幻,濃濃的黑氣讓諸葛風眼睛陣陣刺痛。
大兇之象,無濟于事!
找老師都沒用,杜休他們難道真要将私藏封靈粉的罪名強行栽贓給趙磊?
“找校領導可有用?”
諸葛風再度詢問,眼中星光更盛,體内氣血加速流轉。
周圍的學生們眼中都露出擔憂之色,諸葛風有傷在身,加速運轉氣血,會加重傷勢的。
眼前濃郁黑氣散去些許,但還是遮掩視野,諸葛風眼中露出茫然。
“小兇卦象,爲何會如此……”
這裏可是戰争學府,華夏三大學府之一。
一場明目張膽的栽贓陷害得出的卦象居然不是逢兇化吉。
這就代表趙磊無法洗脫罪名,這裏可是京都,首善之城,怎會如此?
五髒疼痛如刀攪,諸葛風強忍疼痛,占蔔最後一個問題:
“可有轉機?”
雙眼之中星光升騰,化作璀璨星沙飄落,但還在半空中大量星沙就被濃郁黑氣打散。
最後少量星沙垂落,卻失去了光芒,沒有作用。
諸葛風再也支撐不住,脫離了蔔卦狀态,七竅之中不斷滲血,吓壞了周圍其他人。
諸葛風摸索到衛生紙擦去雙眼血淚,表情凝重。
連占三卦,卦象都很差,諸葛風能感覺到,趙磊被拖入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之中。
而即便是沙自強和杜休,也不過是這漩渦中的蝦兵蟹将罷了。
他坐回床上,眼角餘光忽然注意到了床頭櫃上的桃酥,上面不知何時落下星沙,正熠熠生輝!
“桃酥……蘇!”
耳邊似有驚雷炸響,諸葛風明白了什麽,也知道了這唯一的轉機所在。
“拿筆給我,我要給前線寫信!”
……
學生會,會長辦公室。
杜休坐在椅子上,表情凝重,在他對面,坐着一個中年男人。
顴骨突出,眼尾細長,看上去就給人一種狹隘之感。
“解老師,你确定計劃真的萬無一失?”杜休忍不住問。
這次的栽贓陷害連他都覺得太過簡陋直白,校領導們怎麽會相信?
“放心吧,不會有差錯的。”
解荀淡淡道:“這裏面不止是你我二人,還有很多人的身影。”
“他們都不想看到蘇命崛起,隻不過是選了我做代表而已。”
杜休皺眉:“能不能讓趙磊供認蘇命還未必,您爲什麽要冒這個風險?”
解荀把玩着手中昂貴的文玩:“我有個侄子,叫解桀。”
“他本來是能考上三大學府的,可因爲蘇命,現在卻不得不上一個一本。”
“我解家,從未受過如此屈辱,所以,我要那小畜生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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