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命?”
城門前,幾道身影正湊在一起,見到蘇命後面露詫異。
“你們怎麽在一塊?”
蘇命看着孟流川、季姬和宋春風幾人。
這幾個人居然能湊到一塊,倒也罕見。
孟流川背着足有一米多長的苗刀,笑道:“獵殺季快要到了。”
“我們得到軍部命令,出城清掃壁野,方圓十公裏内不能有任何深空生物活動的痕迹,方便薪柴集中營那邊布置陷阱。”
等等,這麽說我豈不是可以公差出關……蘇命心中迅速有了想法:
“讓你們白幹活?”
“哎呦我,人家監獄幹活還有錢呢,憑什麽讓我們白幹活。”
熊力昂起腦袋:“軍部的人說了,一階深空生物10點功勳,二階50,三階500,四階1000。”
“俺們這次出去,一定要賺他個幾千功勳回來,到時候就發财了。”
幾千功勳?
蘇命一愣,好奇問:“你們賺的功勳很少嗎?”
宋春風接話道:“還好,但也不算多,畢竟深空生物大多都有感染性,受傷還要購買藥材,一進一出每次也就賺一千來功勳。”
看着蘇命怪異的表情,幾人疑惑道:“怎麽了?”
我想到了我之前花一千五功勳跟玩似的……蘇命搖搖頭:
“沒事,想到了我賺功勳的困難。”
他當時在獵魔隊的時候,一個星期出一次城,剛開始還好,後面深空生物們越來越難找。
這讓蘇命很郁悶,懷疑自己是不是殺太狠了,導緻生态鏈被破壞。
爲此,他還反思了兩天。
自己做的太不妥了,應該可循環性屠殺的。
“你要跟我們一起嗎?”孟流川作爲隊長,主動邀請道:
“臨近中元節,城外的深空異族們也不安分,蠢蠢欲動,有了你的加入,咱們肯定能滿載而歸。”
孟流川與蘇命相對而視,笑的意氣風發。
能成爲嘉峪關的天驕領頭人,他的心胸和氣魄自然得到了所有人的認可。
對于蘇命這個後起之秀,孟流川很欣賞,同時視爲了對手。
不是鴿們,你這樣不符合套路啊……蘇命搖頭婉拒:
“我的哥布林們今天有些暴躁。”
“你知道的,我雖然是族長,但必須要體恤族人們,他們想殺人放火我也不好阻攔,就不和你們一起了,免得傷到你們。”
孟流川皺起眉:“召喚物比較暴躁?”
“這種情況我好像聽到過,蘇命,你可以找召喚職業的前輩們問問,看看正不正常。”
這傻孩子真信了……蘇命點點頭:“多謝提醒。”
他尋思着武道長城的天驕們都是鼻孔看人的龍傲天呢,這樣自己就能專治不服。
結果一個兩個對自己這麽關心,倒讓蘇命有點不适應了。
五人和蘇命告别,驗證完身份後發放了專屬令牌,這才出關離去。
“你今天不修煉了?”
突然,一隻大手落在肩上,蘇命吓了一跳。
回頭看去,身着甲胄的方破空站在身後,嘴裏還叼着一根雪茄。
“方叔,你還抽上雪茄了?”
蘇命從口袋中拿出一盒軟華夏,抽出一根:“還是這玩意來得實在。”
之前從柳氏材料鋪走的時候蘇命順手拾的。
豫省人專屬技能:這是俺拾嘞。
拾的東西不斷偷,所以蘇命很順理成章的帶在了身上。
他平常也不怎麽抽,隻偶爾有煩心事的時候抽一根。
“毛都沒長齊你還吸上華夏了?”
方破空眉頭一皺,直接搶過:“征收了,既然你今天沒事,就一起出城去吧。”
“還有五天就是中元節了,每年的獵殺季都是那一天開始,你也出去幫着給深空異族們清理一下。”
“好說,都鴿們。”
蘇命剛說完,就被方破空敲了一下:“趕緊幹活去,别耽擱時間,嘉峪關天黑的早。”
搶我的煙,還打我?這和打我的臉有什麽區别……蘇命心中腹诽,面上乖乖點頭:
“好的,我這就去。”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老方,等着吧。
等我神功大成,成爲龍王的那一天,就把你發配去住狗窩。
蘇命走到城門口,領了屬于自己的特殊令牌。
這是爲了防止一些深空異族獵殺人族天驕後控制屍體,或者僞裝成其模樣混入城中。
隻要令牌離開本人三分鍾,就會直接爆炸。
回來的人如果沒有令牌,将會被嚴加盤查。
走出嘉峪關,踏上暗紅色的土地,荒涼的風刮過地上随處可見的白骨,天空之中有秃鹫盤旋,叽叽喳喳的叫着。
蘇命覺得有些聒噪,叫出一名哥布林神射手,要來他的弓。
彎弓搭箭,指尖一松,箭矢瞬間飛出。
天上一隻秃鹫被一箭貫穿掉了下來,它的同伴們吓得四散而逃。
“族長心情不佳?”
挂着和煦笑意的文和布林出現。
蘇命把弓還給哥布林神射手,搖頭道:“隻是看慣了山清水秀,見到這荒涼有些不适應。”
何止是不适應,蘇命生在紅旗下,長在春風裏。
小時後雖然過得苦了點,但是能清晰的感受到日子在越來越好,每年還能出去旅遊那麽一兩次。
可在 這個世界,人族卻要龜縮在城牆中,無法踏入荒野。
而武道長城之外,更是深空肆虐,白骨遍地。
“那族長想好自己的下一個目标了嗎?”文和布林問。
蘇命微微一愣:“什麽意思?”
“您最近有些迷茫。”文和布林恭敬道:“武者,必然要有自己的信念,例如袁青大人,我從他的眼中看到了憤怒。”
“隻不過那片憤怒已經熄滅,等待一個點燃的時機罷了。”
“方破空大人更純粹,隻是爲了保護人族,那您呢?”
這個問題還真問住了蘇命。
要說他将保護人族視爲己任,有些太扯淡了。
“我不喜歡這個世界。”
想了片刻,蘇命緩緩說道:“深空入侵,前線作戰,而後方還勾心鬥角,打壓新起之秀,這讓我很不爽。
憑什麽他們能高高在上,錦衣玉食,坐視他人送死?”
“當他們的話語權打了,那麽底層人的話語權就小了,我也是底層人,所以我不喜歡這個結果。”
文和布林颔首,輕笑道:“那麽族長大人,就請您以這爲目标吧。”
“長街踏盡公卿骨,敢叫天下換新顔。”
文和布林的話讓有些迷茫的蘇命漸漸堅定了下來,既然看不慣,那就改變。
他的身後,胯下騎黑鱗馬,身着輕甲,手持長槍的身影們浮現。
在蘇命身側,同樣有一匹黑鱗馬出現,低下腦袋,打了個響鼻。
蘇命翻身上馬,視線看向文和布林,笑道:
“文和,這并非是我的目标,我練武隻爲了一點,讓别人看我的臉色說話。”
“我要的是很簡單。”
蘇命雙腿一夾,黑鱗馬向着前方奔馳,身後百騎跟随,馬蹄落下如雷,震動地面。
蘇命的聲音混雜在這悶雷聲中,狂妄至極,卻又讓人熱血沸騰!
“我要這天下所有人,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依然是爲榜一龍哥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