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峪關南門之外。
面色蒼白的如俫和尚與兩名六階高層隐藏在天空中。
前者看着手中的傳信,眼神陰冷。
司馬懿,好一個司馬懿。
這個不知道從哪竄出來的老鼠害得他受了重罰,直到現在傷勢才恢複了五成。
但萬法教北邊暫時沒有其他上三階,便又把他派了過來。
如俫和尚眼中殺意沸騰,司馬懿若死了便罷,若沒死,便和蘇命一起去死吧。
“如俫先知,咱們當真要強行出手?”
一名六階有些擔憂:“未免有些太過嚣張了。”
如俫淡淡道:“不用擔心,嘉峪關面對深空異族現在都自身難保了,不可能分出人手保護那些天驕。”
“我們殺了人後就走,不過多停留便是。”
三人望着嘉峪關方向,等待着内應的‘信号’。
忽然,一道煙花直沖上天,在天空中炸開絢爛圖案。
“人來了,動手!”
如俫和尚冷喝一聲,身後霎時浮現觀音法相,隻不過被砍下的左右腦袋還未恢複。
他沒有一絲留手的念頭,觀音法相之上金色光澤破碎,血修羅法相破體而出。
血修羅法相一出,直接一拳砸向城牆,打出一道兩人高的口子。
三人沖進城中,十分順利,甚至連阻攔的人都沒有。
左側六階高層掃了眼空無一人的城牆,譏笑道:
“看來嘉峪關是真的人手不足,黔驢技窮了,連其他城門守城的人都調走了。”
右側端着一尊香爐的六階松了口氣:
“這樣咱們全身而退就簡單多了。”
他修行的是巫蠱一道,自身戰鬥能力不強,所以對這次的計劃最爲擔心。
如俫和尚的視線看向遠處向他們奔來的一道身影。
渾身血迹斑斑狼狽不已,一邊向他們跑一邊招手:
“我是嘉峪關内代負責人司馬懿,救我!”
在他的身後,是以蘇命爲首的天驕們,兇神惡煞,手中武器時不時丢出,每次都被司馬懿‘僥幸’躲過。
如俫聽司馬布林的話,神色一冷,直接擡起手。
他身後血修羅法相抽出身後落魂棒,揮動間,似有鬼哭神嚎,猩風沖刷而去。
地面寸寸裂開,一條裂縫順着落魂棒直直向着那奔來的衆人沖去。
司馬布林神色一變,這特麽是奔着把自己一塊弄死來的。
他迅速跳向一邊,以七竅噴血爲代價躲過了這一擊,不甘大喊:
“我爲教内流過血,我爲教内立過功,你要殺我?!”
後方的蘇命見那落魂棒裹挾着猩風而來,迅速道:
“躲開!”
他順便一腳把宋春風這個術士踹飛,自己則借助反沖力躲向相反的方向。
同時蘇命開啓金身,如同一尊金甲神将,那落魂棒攜帶的猩風沖刷而來,直接将蘇命的金身打碎,他嘴角滲血,連退數步。
一衆天驕們各有手段,基本都躲了過去,但都受了不輕的傷。
蘇命這個隻嘴角滲血,氣息不穩的是傷勢最輕的。
七階終究是七階,即便如俫身受重傷,戰力隻剩五成,随手一擊也能逼出一衆天驕的底牌。
“如俫先知,您……”
萬法教的兩名六階高層也不解看向如俫。
臨行前,副教主特地交代,司馬懿是個人才,要保他一命活着帶回去。
可如俫先知剛剛那一棒,根本就沒有絲毫留手。
面對兩人質疑的目光,如俫和尚心有不甘,但還是道:
“我會留他性命的。”
蕭玉雪那毒婦蛇蠍心腸,手段狠辣,如果再動手弄死司馬懿,就有些挑釁她的意味了。
如俫和尚的目光落在了嘴角滲血的蘇命身上,眼中暴虐與殺意沸騰。
就是這小畜生潛伏進據點,害得自己被一網打盡。
“先殺蘇命!”如俫和尚吩咐道。
“我遠程咒殺他,您直接出手,他躲不過去的。”
端着香爐的六階身影将香爐放下,插上三根血色線香,正要點燃,身後卻刮過一陣冷風。
“你沒有機會了。”
清貴冷傲的嗓音在他身後響起,緊接着震耳欲聾的虎嘯聲炸響。
三人目光頓時一呆,陷入震懾狀态中,袁青手中戰戟擡起,重重劈下。
六階巫蠱一道的萬法教高層直接被枭首,血流如注!
如俫和尚回過神,身後血修羅法相手中落魂棒向着袁青打來。
“身受重傷也敢對我出手。”
袁青目光很冷,手中銀月色戰戟上有白虎虛影浮現,擡起胳膊,天地偉力彙聚,席卷而出!
戰戟與猩紅大棒碰撞在一起,兩股磅礴力量爆發開來。
兩人的四周地面破碎,碎石飛濺,而落入下風的居然是如俫和尚!
血修羅法相手中的落魂棒出現裂痕,并且随着那初始的點不斷蔓延,最終徹底破碎!
如俫和尚有些難以置信地望着袁青:“你……”
他感受到了男人身上那濃郁的天地之力,明明未入七階,爲何能操控如此多的天地之力?
“蝼蟻永遠不會理解巨人眼中的風景與色彩。”
袁青手中戰戟再度舞動:“今日,我當斬你破鏡!”
如俫和尚冷聲道:“那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我拖住他,你去殺了蘇命。”
他就不信嘉峪關還能派出兩名強者來保護這群天驕們。
“是。”
另一名六階萬法教高層剛邁出一步,濃濃的危機感瞬間襲來,讓他倒退數步。
銀月色戰戟如月亮隕落般劈下,在地面上留下一道足有十米深的溝壑。
“邁過此溝,死!”
後面的蘇命看着袁輔導越階對戰如俫和尚的時候居然還能阻攔另一人,面露激動。
不愧是自己挑選的大腿,硬!
就在這時,他突然注意到地上那失去腦袋,血流如注的屍體忽然動了。
屍體撿起自己的腦袋,迅速向着前方逃竄,司馬布林見狀立馬跑去。
“大人,我來助你!”
司馬布林小跑過去,屍體内部開始蠕動,緊接着一隻手穿透而出。
屍體從中間被撕扯開來,面色蒼白的巫蠱一道高層鑽了出來。
他心有餘悸地望着那手持戰戟的身影,此人太強了。
剛剛那一瞬,他連動彈都難,若非有秘法保命,此刻恐怕真的就死了。
“我蛻皮重生後會有片刻虛弱,你保護好我,我回去後爲你請功。”
“真嘟假嘟?”
巫蠱一道高層道:“自然當真。”
“我說的不是這個。”
司馬布林笑道:“您有虛弱期早說啊。”
下一刻,一根赤紅色的藥劑被司馬布林直接紮進巫蠱一道高層體内,全部注射!
注射後他迅速後退,避免被臨死反撲。
“噗!”
巫蠱一道高層猛然噴出一口血來,看着迅速水腫膨脹的身體,驚怒喊道:
“你給我注射了什麽!”
司馬布林站在遠處盯着他,淡淡道:
“也不是什麽可怕的東西,隻是濃縮了十倍的赤血蠍毒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