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實木打造的桌子被一掌拍碎,任擎天虎目怒瞪:
“這簡直是在胡說八道!”
他拿着手機,上面是這兩日一直挂在熱搜第一的新聞。
【蘇狀元壯烈犧牲,卻被身邊之人吃人血饅頭,玷污威名!】
上面正是關于李秋禾、趙磊、諸葛風三人的報道。
無論是邏輯,還是各種證據都十分完善,甚至還有‘卧底’拍到的内部分錢畫面。
這篇帖子将李秋禾三人按上欺上瞞下的罪名,大書特書。
并且還将許多因公殉職的烈士們拉出來,表示就是因爲走私封靈粉團夥的存在,他們才會犧牲。
任擎天讓人去封,去查,可命令剛出辦公室就被攔住。
而攔截他的不是别人,正是另外兩名軍部掌權人。
“蘇命是烈士之子,他如今也壯烈犧牲,我們會讓他名留青史。”
“老任,你太任性了,還是歇歇吧。”
蘇命這個天賦駭人的天才死了,他們心中究竟是惋惜還是高興,誰也不知道。
任擎天壓着怒火向下看去,與他所料的果然一樣,輿論風向陡然一轉。
雖然沒有明說,但明裏暗裏都在指責軍方無能。
這種玷污了蘇狀元的人,爲何還不抓起來公開審判?
這些維護蘇命的人卻被隐藏在暗處的家夥們當成了劍,來殺害蘇命的身邊人。
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秘書走了進來:
“首長,監察司那邊傳來消息……”
他表情難看,有些猶豫,在任擎天的注視下,終是說出了後面的話:
“以李秋禾,諸葛風爲首的小團體走私封靈粉證據确鑿,于午後三點公開審判。”
“并因影響過于惡劣,玷污英烈,将全網公開審判。”
任擎天猛地起身,高大的身影在陽光下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他拳頭緊握,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壓抑着心中憤怒與殺意。
“跟我去監察司,要動他們,便先從老夫這個幕後主使身上踏過去!”
任擎天身影如不可撼動的山嶽,可這座山嶽現在卻是那麽的形單影隻與落寞。
監察司,司長辦公室中。
戰老坐在窗前,感受着午後暖洋洋的陽光,品着手中香茗。
茶香袅袅升起,氤氲在空氣中。
随着辦公室的門被推開,監察司司長南宮澤走到老者身後,恭敬彙報:
“戰老,都安排下去了。”
“這次的審判将會全網公開,我們的人已經接管了武網和各大平台,沒有人能中途阻攔。”
“嗯。”老者颔首。
南宮澤不解詢問:“各種證據雖然都很完善,但太過完善反而顯得假,您若想,我們能找出漏洞來。”
戰老目光深邃:“我說過要給他們定罪了嗎?”
“不定罪?那您這是?”
“不把誘餌放出去,那些貪心的家夥又怎麽會肯全部浮出水面。”
“這三個小家夥不過是他們的一塊敲門磚。”
“極限武館與袁青一脈有仇,武道盟要削弱官方實力,世家們要分疆裂土當土皇帝,你說該怎麽辦?”
南宮澤臉色一冷:“任何敢分裂聯邦領土者,皆當殺!”
“可他們牽扯的太深。”戰老慢悠悠道:“貿然動手,聯邦内部不穩,隻會讓深空萬族、萬法教和其他聯邦占了便宜。”
“一桌飯,大家都想上來吃,多吃點,誰先失态誰就要下去。”
“如今局面,即便我們再不舒服,也不能表露出來,誰先表露,誰就是新的菜。”
南宮澤問:“您有解決辦法了?”
“我是風中殘燭,半個死人,解決不了喽。”
在南宮澤疑惑的目光下,戰老忽然問:“送葬隊伍到哪了?”
“豐縣。”
“離京都還有多遠?”
“不到一百公裏。”
戰老捧着香茗再度抿了一口,笑道:“那就好,那就好……”
“安排下去,打開城門,另外在城門附近舉辦個調研會,隻要參與,老人送雞蛋,孩子送些小玩具,大人們直接發錢。”
“城門附近的人越多越好,明白嗎?”
南宮澤雖不明白,但身爲下屬,他隻需要執行:
“我這就去安排。”
辦公室内隻剩下已經近兩百歲的老人,他望着天上那輪大日,淡淡道: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你們将人民視爲玩物,那便來試試他們的反噬吧。”
……
精緻奢華的亭台水榭之中。
六道身影坐在一起談笑風生,從風花雪月到天下大勢,好不暢快。
除了四家主事外,在場還有兩道身影。
極限武館館長羅成親傳弟子,雲昊。
武道盟駐京長老,董元駒。
“如今兩日過去,監察司也該給我們一個結果了吧?”
王家主事王幸說到正題上。
“不急,就讓他們拖着吧。”董元駒是個看上去正氣淩然的老者,他淡笑道:
“他們拖一日,輿論便強上一分,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他們扛得住民怒嗎?”
解青山颔首附和:“董長老說的不錯,便讓監察司拖去吧。”
“如今我等聯合,軍方另外兩位同樣看不得蘇命好,隻有任擎天一人,螳臂擋車。”
“若任擎天是螳臂,那你們又是什麽,蚍蜉嗎?”
毫不客氣的聲音打斷幾人,坐在一旁的年輕身影雲昊淡淡道:
“對于強者,最好保持尊敬。”
他雙拳上纏繞着繃帶,身形魁梧,面容剛毅,一雙虎目炯炯有神,穿着黑色練功服,袖口緊束,顯得幹練而利落。
就在這氣氛沉重之際,有下人迅速跑來,彙報道:
“家主,監察司那邊傳來消息,三點将公開審判以李秋禾爲首的三人小團夥。”
“監察司的人問咱們是否要過去觀看?态度十分不好。”
四家主事與董元駒對視一眼,齊齊大笑:
“态度不好?要的就是他們态度不好。”
“各位,看來事情已成,軍方服軟了,我等自治之事也好說了。”
“各位家主放心,我武道盟定然鼎力相助。”
“也勞煩董長老轉告燕盟主,我四家與武道盟是無法失去彼此的盟友。”
這些滿心蠅營狗苟,明争暗鬥的大人物們春風滿面,向外走去。
觀禮?當然要觀禮。
“不僅我們要去,把年輕人們叫上,一起過去。”王幸吩咐。
在他們離去後許久,一名王家培養的死士迅速跑回,神色焦急:
“家主呢?”
大管家迎了上來:“發生什麽事了?”
死士聲音難掩驚愕:“前面傳來消息,蘇命還活着!他沒死,隻是成了廢人!”
“快通知家主,蘇命正在趕回京,必須盡早讓塵埃落定,否則要生大變!”
盡管袁青當場殺了十幾名各方探子,但消息終歸還是走漏了。
大管家的身體猛地一顫,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起來。
蘇命沒死?蘇命居然沒死?!
他清楚家主和各方勢力在網上散播了多少虛假之事。
蘇命若死了,這些事自然沒人能說清是真是假,可如今當事人還活着……
大管家迅速拿出手機撥打出去,卻發現打不通。
“備車!備車!”
他失态大喊,如瘋了般沖出大門,向着監察司而去。
要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