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雲省恢複了風平浪靜的狀态。
靈能會的勢力紛紛銷聲匿迹,無論是黑賭場還是走私團夥都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
緝毒武者們坐在辦公室内喝着茶,一時間竟然有些不适應。
雷川最擔心的青禾族也沒有來報複,這讓他有些懷疑對方是不是欺軟怕硬。
蘇命坐在辦公區毫無形象地嗑着瓜子。
柳氏分行的事情諸葛風和趙慶已經去打探了。
有這兩個堪稱bug級别的人物出馬,蘇命頗爲放心。
要是他們都打探不出來東西,那換成007來了也沒用。
兩隻煩人的小妖精被他打發去巡街了,實際上就是讓她們兩個逛街去,省得整天喋喋不休,耳邊都沒個清靜。
白天是煩人精,晚上是小寶貝。
“組長,解小姐又來找您了。”有守城司下屬上來彙報。
話一出口,無聊的緝毒武者們就伸長了腦袋,希望能在自己無趣的上班生活中找點樂子來。
“都看什麽看?”雷川冷聲喝斥:“你們的實力都很強嗎?”
“一隊的人值守,二隊的人都給我去操場修行,這個月要是還沒有長進……”
他斷眉淩厲如刃,好似要剁人般。
緝毒武者們打了個哆嗦,頓時一哄而散,不敢繼續看熱鬧了。
經過這幾天的相處下來,大家也漸漸發現,葛組長很好相處,沒有架子。
要是有什麽難事,找葛組長,基本都能解決。
于是大家更嫌棄雷川這位嚴肅的司長了,現在私底下都在商量一件事:
天冷了,是時候給葛組長加件衣服了。
“需要我出面嗎?”雷川皺眉道:“你身爲公職人員,不宜和世家們走得太近,容易受人诟病。”
原本他還沒有擔心過這方面的問題,可随着那三千三階突然出現,雷川就猜到了。
偏激正義卻又性子溫和,這樣的性格在聯邦少有。
“你出面可不行。”
蘇命走到窗邊,守城司門口停着輛粉色超跑,以及一名滿身名牌,氣質不俗的女子。
她金色的大波浪披散在身後,戴着黑色墨鏡,很是靓麗。
解青山的義女,解青月。
自從上次蘇命婉拒了解青山的邀請後,這幾日來他就經常和這位千金小姐‘偶遇’。
“你出面,解長流那邊怎麽着急,不着急,怎麽鬥起來。”
蘇命現在就跟貂蟬似的,左右逢源。
“來,跟我動手。”
蘇命忽然招呼一聲,雷川沒猶豫,一拳就砸向了他。
兩人拳拳到肉,攻擊之快辦公室内值守的武者們隻看到了無數殘影。
打了十分鍾,蘇命才後退一步,無奈歎息:
“現在想受點傷都難。”
他故意讓雷川打到嘴角,就是想弄點傷痕出來,最後滲點血。
結果挨了半天揍,啥事沒有。
“你到底是幾階?”
雷川看着發紅的拳頭,以及蘇命一點變化沒有的臉,驚疑不定。
他再怎麽說也是個五階武者,雖然沒有動全力,但也出了八成。
可拳頭落在蘇命身上時,卻感覺像是打到了一頭巨獸上,能打動,但難以打傷。
蘇命實話實說:“三階?”
你這特麽能是三階?
衆人看着司長發紅的手,心中默默想到。
雷川收回手,一言不發地走進了辦公室,背影頗爲沒落。
“我去買幾個橘子,你們留在這不要走動,等會給大夥分水果。”
等蘇命離去後,緝毒武者們才對視一眼,反應過來。
他們是不是被占便宜了?
……
守城司門口,在嘴角弄出血漬的蘇命走出。
他神色蒼白疏離,淡淡道:“解小姐,我說過了,我沒有成家的想法。”
解青月倚在流線型的銀色超跑旁,車身在陽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澤,仿佛與解青月周身的氣場融爲一體。
她穿着一件黑色皮衣,領口微敞,露出纖細的鎖骨,下身的高腰牛仔褲顯得她雙腿修長而筆直。
屬于那種,看一眼就覺得英姿飒爽,是女強人的類型。
解青月擡手取下墨鏡,露出一雙明亮的眼眸,眼尾微微上挑,帶着幾分強勢,她勾起的唇角在看到蘇命嘴角的血時繃緊。
“怎麽受傷了?”
“執行抓捕任務時受的。”蘇命冷漠回答:“解小姐,我希望你……”
他話還沒說完,解青月就走上前來,優雅拿出濕巾爲蘇命擦去嘴角血漬。
“你應該小心些的,誰的勢力,告訴我。”
解青月強勢地看着蘇命,說道:“我會讓人追究到底,把幕後之人找出來。”
我瞎編的,從哪告訴你誰的勢力……蘇命後退半步,輕聲道:
“若無事,我就回去了。”
做事留三分,不能做得太全。
按照自己現在的人設,不直接趕走解青月已經是極限,再親近就太假了。
“我明天還回來的,直到你答應和我出去約會。”
解青月說着。
解長流今晚要是不弄你再說……蘇命沒有回話,徑直走進守城司。
走到樓梯轉角,蘇命開始複盤自己的所言所行會不會讓解青月看出什麽。
我的眼神很淡漠,滿分,在她湊上來給我殘血時,身體僵住,附和我從小孤兒,缺乏母愛的背景,迅速保持疏離,附和我的身份。
簡單複盤一番,蘇命不由稱奇:“我不去當演員是演藝界的重大噩耗。”
‘仲達,你爲何要讓我在嘴角抹獸血?’
蘇命想到了另一點。
司馬布林的聲音響起:“組長,您忘了邪教的巫蠱一道,解家未必沒有這樣的手段。”
“咒殺降頭都需要媒介,沒什麽比您的血更好當媒介之物。”
“這是不是有些太謹慎了?”
“您是族群的燈塔,是我等心中的信念,怎能将自己置于危險當中?”
其他幾隻哥布林的聲音也響起:
“是啊族長,您要是再出事,大夥可怎麽辦?”
“族長稍微忍耐,等我發明出可以起死回生的科技後,您想怎麽玩都可以。”
“哥布林第一斥候願爲族長前去探查!”
聽着耳邊的聲音,蘇命忽然想到他有一段時間沒有進族地了,也不知道現在發展得怎麽樣。
……
解家,超跑一路開進莊園,由下人前去停車。
解青月走進房間,拿出那張染血的紙,恭敬道:
“父親,葛布今日受傷,女兒按照資料分析,強勢爲他擦了血。”
解青山接過紙,颔首:“做得不錯,根據僅有的信息,他若真是孤兒,自然缺乏母愛,你可以在這方面多展現一番,盡量拉攏。”
“爲父記你大功一件,即便拉攏不成……”
他視線落在手中的紙上,輕聲道:“這位特派組副組長被靈能會側翻,在逃往境外的路上不慎死亡,也很合理。”
“那女兒退下了。”
解青月恭敬離去,邁着大長腿走向自己的房間,一路上下人們恭敬喊道:
“小姐。”
等回到房間,解青月就看到桌前坐着一道身影,她再次拿出了一份沾染着血的紙。
那人接過後将紙小心收起,溫和道:“青月,辛苦你了。”
“不辛苦。”
解青月行了一禮,擡眸看向那人,輕聲道:“大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