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烈山發出一聲咆哮,掀起陣陣腥風。
“開始哈氣了嗎,哈基米,你這家夥……”
蘇命捏了捏拳頭,給了阿蘭朵一個安心的眼神:
“是時候使用那一招了。”
烈山全身繃起,宛若弓弦,下一瞬,他的身影便襲至蘇命面前,血盆大口直接撕咬而下。
蘇命從始至終都在深呼吸,當猛虎形态的烈山沖到面前時,他的一口氣正好吸入。
體内氣血刹那間點燃,如同火山般噴發而出,隻差最後一步的玉骨與金身被激活。
所有力量彙聚在蘇命的右臂,煞氣翻卷而出,他的拳頭上好像浮現龍首虛影。
“蓄意轟拳!”
那名爲蠻古的壯碩青年在這一拳轟出的瞬間,身軀忍不住繃緊。
這是遇到強敵時下意識的反應,因爲身體告訴他,這一拳不好好抵擋,是會死的!
所有青禾族人看着蘇命的拳頭轟出。
“這一拳的威力……”那被稱爲阿公的中年男人面色微變,給出評價:
“很強。”
聽到桑叔公都這麽評價,周圍的青禾族人皆露出驚愕之色。
“桑叔公,您的意思是烈山不是他的對手?”
“烈山的天賦和實力在咱們十二寨那也是佼佼者,不會吧?”
“他可是五階,怎麽可能不是三階的對手。”
大多數青禾族人都不相信烈山會敗。
在他們看來,烈山和一個三階進行生死戰,已經是很恥辱的事情。
他若赢了,并且不傷這位特派組組長性命,那還不算太難看,可若是他再輸了……
衆人陷入緘默,那不止金牛寨的臉要徹底丢盡,連青禾族都要丢人。
而就在他們質疑時,前面的蠻古卻陡然出聲:
“不對,他在變招!”
聲音沉悶,卻清晰地傳入所有人耳中,他們顧不得讨論,緊緊盯着兩人。
隻見蘇命手上纏繞的煞氣越發濃郁,幾乎化作實質。
那紅與黑的煞氣如火焰般在青年手上熊熊燃燒,化作咆哮龍首,猙獰恐怖!
這還沒完,蘇命嘴唇輕動,一股‘意’突然出現:
“破陣九式之其二,穿心!”
原本洶湧的煞氣隻是如潮水般,龐大,但卻不夠集中。
可在蘇命用出破陣九式後,這些潮水就像是被有了目标,全部朝着一點沖出。
這一拳,威力足足提升數倍!
長着血盆大口的烈山瞳孔一驚,不再靠近,而是調動天地之力彙聚口中,化作一枚金色小球。
其中蘊含着代表殺伐的庚金之力,桑叔公走上前,準備出手阻攔。
現在的晚輩動手真是沒輕沒重,哪有一上來就用壓箱底的殺招。
“你還跟我玩上尾獸玉了?”蘇命拳頭陡然加速,直接重重轟在烈山的下巴上,将他直接打翻。
而那彙聚庚金之力的小球也因爲嘴巴閉上而直接咽下。
烈山匆匆散去口中的庚金之力避免受傷,可緊接着,就感覺到自己身上一沉。
蘇命壓在他身上,看着那凹陷大半的下巴,獰笑一聲:
“難怪敢這麽嚣張,還真是皮糙肉厚啊,這都沒把你腦袋轟掉。”
剛剛那一拳是蘇命一階段的全力。
外加破陣九式畢竟是槍法,就算蘇命将其意融入拳上,也終究少了幾分鋒芒。
“滾開!”
烈山咆哮一聲,全身發力,震開蘇命。
他可是五階武者,居然被這個三階逼入下風。
若再不扭轉局勢,以後别人還怎麽看他,看金牛寨?
烈山發力之下,蘇命的确被逼退,他虎目凝視蘇命,發出一聲振耳欲聾的咆哮。
咆哮聲中帶着百獸之王的威勢,讓人大腦發昏,反應下降。
蘇命隻感覺耳朵溫熱,擡手一摸,指尖染上血色。
他原本輕松的神色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臉上一點一點染上寒霜。
“頑皮的孩子就需要好好管教。 ”
看着再度襲來從斑斓猛虎變爲獵豹的烈山,蘇命撸起了袖子:
他一拳向着獵豹轟去,但獵豹速度極快,瞬息躲過這一拳,随後身影一閃,出現在蘇命背後。
“太慢了!”
烈山面露不屑,身軀變幻成一隻高有五米的黑熊,同時調動厚土之力加持于身,雙掌砸下!
“震山掌!”
蘇命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這雙掌砸中,地面破碎,灰塵四起。
“烈山,夠了!”桑叔公喝道。
烈山冷笑道:“桑叔公,我們兩個是立了字據的,更何況大夥都在錄着呢,聯邦不能不認賬。”
“他先後殺我金牛寨兩人,更是辱我先祖,必須死!”
說罷,他就再度調動厚土之力,就要趁蘇命受傷取他性命。
“住手!”
桑叔公怒喝一聲,身形一閃就要阻攔,卻被阿蘭朵攔住。
少女指着那煙塵,道:“桑叔公,烈山的攻擊……”
“被擋住了。”蠻古甕聲甕氣道:“他的氣息開始上升,先前不是真正的實力。”
隻見煙塵之中,蘇命雙臂交叉,穩穩地擋住了烈山那勢大力沉的拍擊。
他的呼吸漸漸粗重起來,胸膛随着每一次吸氣起伏,全身的骨骼緊密咬合,像是經過千錘百煉的精密機器,每一處關節都充滿了力量與韌性。
甚至圍觀的青禾族人能聽到那越發澎湃的心跳聲,如同擂鼓轟鳴,震撼着周圍的空氣。
陣陣白煙從蘇命身體上升騰而起,仿佛體内的力量正在沸騰,即将沖破束縛。
蘇命擡起頭,目光如刀,直刺烈山的眼底,眼中透出的淩厲讓烈山心髒不由一緊,仿佛被一隻大手攥住,呼吸都爲之一滞。
“你說得對,”蘇命的聲音低沉:“大家都在這錄着呢,不能不認賬。”
話音落下,空氣中仿佛彌漫着一股無形的壓力,烈山感到自己的氣勢被一點點壓制,而蘇命的身影卻愈發高大,如同一座不可撼動的山嶽。
蘇命突然松開烈山的兩隻熊掌,他剛要抽回,狂暴勁風就吹拂而來。
身着黑衣,面色蒼白的青年如同勾人魂魄的黑無常般出現面前。
依然是煞氣彙聚,依然是龍首猙獰咆哮,依然是平靜轟來的一拳。
可這一次,烈山的眉心傳來陣陣刺痛,心跳止不住加速,眼前的一切都在放慢。
烈山竭盡全力想要躲開這一拳,可他的身體根本無法動彈,隻能看着那咆哮,燃燒着紅與黑的煞氣龍首朝他撞來,濃濃的無力與恐懼在這一刻不受控制湧出。
武者的直覺告訴烈山,躲不開,就要死。
他想要認輸,想要讓桑叔公出手阻攔,可卻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烈山隻能對上青年的冰冷的目光,聽着他淡漠地重複自己先前的嘲諷:
“若連這一拳都接不下,你連站在我面前的資格都沒有。”
“你,太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