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明城内,黑色的洪流在街道上席卷而過。
當看到有人爲非作歹時,便有幾名哥布林騎兵離開隊伍,過了片刻後再重新歸隊,身上多出一抹血迹。
大軍入城,一切混亂迅速被鎮壓,南明的秩序快速恢複着。
而兩側樓房的窗前,一雙雙眼神看着疾馳而過的隊伍,當視線看到那騎乘黑鱗馬的綠色身影們,和那杆黑底金字的【蘇】字大纛時,所有人激動了。
他們先前在網絡上看到過這位的事迹,沒想到居然出現在了眼前。
特等功持有者,今年的全國狀元,以一己之力讓哥布林走上神壇的男人。
雖然葛組長走了,但蘇狀元來了,同樣讓他們心中有了底氣。
蘇狀元這樣的天才都沒跑,他們肯定沒有被放棄。
而到現在先前那位被稱爲青天大老爺的葛組長都沒有出現,也讓民衆們心中有了懷疑,他真的是去找支援,而不是爲了安全跑了?
這個念頭剛出現沒多久就被打散。
因爲駐守在街道上,神色嚴肅狠厲的哥布林們忽然大聲高喝:
“葛組長就是蘇狀元,蘇狀元就是葛組長!”
“蘇狀元回來了,南明……就太平了!”
随着心中的最後一個疑慮被打消,這一刻,南明的民心再度彙聚,被蘇命所掌握!
……
守城司前。
聚集在這讨要說法的民衆們在地面震動時就慌亂看向四周。
當看到黑色洪流自街道盡頭而來時,他們呆呆的站在原地,眼睜睜看着那杆【蘇】字大纛越來越近。
在守城司門前維護秩序的李秋禾眼中綻放出異彩,看向那最前方的少年将軍。
蘇命身上煞氣環繞,目光冰冷,在來到民衆們前方時,黑鱗馬及時停住,打了個響鼻。
蘇命早在進城時就大概明白了現在的情況,冷聲喝道:
“所有人立刻有序回家,不得在外逗留,我會讓哥布林們守在路上,有任何危險都可以大聲呼喊支援。”
話音落在,他身後錦繡畫卷展開,許多哥布林鬥士與哥布林神射手兩兩一組走出。
他們在司馬布林的吩咐下,沿着大路向前蔓延,确保就算是小巷子也必須有人看守。
大部分民衆安心退去,可也有小部分人依然不走。
“我們憑什麽相信你們!”
“你們之前說葛布去找救援了,時間過去這麽久,他人呢?”
“我看就是害怕危險,把我們丢下跑了!”
面對這些人的喧嘩,蘇命翻身下馬,朝着他們走去。
随着他的靠近,那些人的聲音下意識放小,眼中也露出懼色。
“你們說我害怕危險跑了?”蘇命問。
那爲首男子不自然道:“我們自然沒說蘇狀元,你是我們底層人的天才,大夥自然不會質疑你,我們質疑的是那個葛布。”
蘇命沖着小綠茶勾了勾手指,後者像是一隻薩摩耶般笑着小跑過來:
“蘇命哥哥。”
“給我易容。”
蘇命指了指自己的臉。
小綠茶立馬乖巧地伸出幾根紅線,蘇命的臉一點點蒼白了下去。
當他以葛布的容貌看向你那些讨要說法的民衆時,一切流言蜚語皆不攻自破。
此刻,他們終于幡然醒悟。
葛組長就是蘇狀元,蘇狀元就是葛組長!
難怪葛組長對他們那麽好,原來他是蘇狀元僞裝了容貌!
人的影,樹的名。
當蘇命決定袒露身份的那一刻,南明内部的混亂自然迎刃而解。
相對地,他自身會陷入危險之中。
詭谲陣紋之下,孫長老三人的氣息已經跌落至五階,老孫頭那件繡着仙鶴的唐裝徹底成爲碎布條挂在他身上。
而在三人對面,七護法身上也挂上了不少傷痕,最深的一道差點将他腰斬。
不過這些傷對七階而言都是小傷,隻要片刻就能恢複。
四人早就在龍吟聲響徹時默契地停下手來,視線落在下方的哥布林大軍上。
當看到他們迅速止住混亂時,七護法眼中閃過冷色。
但當視線落在蘇命身上,他舔了舔嘴唇,陰冷笑道:
“藏得可真好,要是早知道葛布就是蘇命,我又何須等到今日才能血祭南明?”
“暫且留你們三個一命。”
聲音未落,他身影就陡然下落,如鷹隼般沖向少年。
“這小子自己一個人就敢回來?!”
孫長老見蘇命連援軍都沒帶一個,就自己冒冒失失回來,眼前陣陣發黑。
他咬緊牙關,壓榨着身體的每一個細胞,攔在了七護法身前。
“老夫還是倒下,誰讓你過去的!”
孫長老雙拳在胸前對撞,一股無形波動以他爲中心四散開來。
整個虛空都如同一面鏡子寸寸破碎,露出深邃,不見盡頭的空間亂流。
進去就是一個死。
七護法被攔下,陰翳目光盯着孫長老:“老不死的,我送你下去和家人團聚。”
說罷,他身形竟然直接化作黑霧炸開,黑霧包裹孫長老,再次凝聚時他的脖頸已經被七護法扼住,還未發力,靳開年直接竄來。
“我****,你還打老人!”
這位從軍多年的漢子喊出了最真摯的語言,手中斷刀庚金之力彙聚,爆發出從未有過的鋒芒!
七護法本欲先殺孫長老,但身邊空間傳來的波動迫使他松開手。
靳開年這一刀他可以打散天地之力,威力大減之下最多受傷,但空間不是鬧着玩的。
一個不慎,就會陰溝裏翻船。
七護法再度化作黑霧散開,視線向下看去,發現蘇命已經沒了蹤影,連氣息都感知不到。
雖然知道陣法不破蘇命出不去,但七護法還是有些惱怒。
他身爲堂堂七階,居然被三隻蝼蟻糾纏了這麽久。
見上方陣紋還差最後些許,七護法單手掐訣,一道道身影從他體内走出。
走出的身影越多,他氣息越弱,當六道身影走出時,他已經跌落到了六階巅峰。
七護法吩咐道:“我去主持陣法,你們五個殺了他們,你去找蘇命。”
那虎頭人身的‘怒’欲點頭,直接沖向下方,孫長老三人隻能看着。
他們如今皆是重傷,實力十不存一,面對五個六階巅峰……
白山理了理中山裝的袖口,看着左右兩邊的三顆扣子歎息一聲:
“咱們如今的希望隻能看蘇命了。”
“整個南明都壓在他的身上。”
孫長老下意識不悅:“他還是個孩子,你上什麽壓力?”
說完,他也有樣學樣地把身上碎布條整理一番,冷聲道:
“先說好,老夫已經受了七分傷,最多八分我就跑路。”
說着,他身形陡然一閃,攔在了‘怒’化身面前,一拳給他打了回去。
“隻要老夫還在,你就别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