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命滿臉嘲諷地沖着七護法勾手指,看着他那氣急敗壞的樣子笑得暢快。
七護法剛想下去宰了這小畜生,可又被解青山攔住去路。
七護法實力跌落到六階巅峰,雖然有七階感悟遠超六階,但面對磕了藥的解青山,一時間也無法突圍。
“哈哈哈,我就說這小子肯定有辦法!”
天空之上,半個身軀都被打得血肉模糊的孫長老開懷大笑。
靳開年單眼看向他,手中斷刀不斷擋下攻擊:
“你剛剛還說這小子回來是送死呢。”
“你懂什麽?”孫長老不屑一顧:“跟不上時代的土鼈,老夫這叫反向falg,就是爲了讓局面出現反轉,這叫大智慧!”
白山皺眉不言,眼中閃過擔憂,但并未出聲。
蘇命是能反向将這些氣血全部掠奪,可相對地,他掠奪走也需要進行容納。
七護法選擇用大陣陣眼來做承擔,避免大量雜亂氣血湧入體内引發反噬。
可蘇命呢?
看着化作暴風眼的少年,白山心中清楚,他沒有能承擔氣血的物品。
一時還好,若一直吸納,南明百萬生靈的氣血足夠撐爆一個七階武者。
白山的猜測沒錯。
這些被吸納來的氣血就算被玉骨淨化一遍後融合,也依然頗爲狂暴,就像是剛加入戰場的軍隊,隻不過被哥布林的氣血摁着打。
但這種一面倒的碾壓之勢随着蘇命周身湧起風暴,整個南明的氣血都向着他湧來時開始改變。
大量的陌生氣血湧入蘇命體内,不僅考驗着他的身體,更考驗着他對氣血的掌控。
尋常武者隻需要壓制氣血在經脈内遊走,可蘇命呢?
他經脈盡碎,無法使用,還必須分出部分精力讓氣血形成經脈遊走。
所幸蘇命體内原本的氣血都是族人們共享而來,對他言聽計從,如臂指使,甚至不操控都會自發的拱衛族長,捍衛他的身體。
原本還能譏諷七護法的他很快就不再說話,專心壓制這些外來的大量氣血。
氣急敗壞,滿臉焦急的七護法也看出了不對。
他冷笑一聲:“既然你喜歡抽取氣血,那我就幫你一把。”
說罷,七護法掌心沉水之力滾動,直接打飛解青山,随後一拍陣眼。
陣眼中大量的氣血開始溢出,随後被蘇命所形成的風暴牽引。
原本無形的風暴在血氣的浸染下,化作血色,蘇命筆直站在血色風暴中央,如同地獄中爬出的惡鬼,猙獰可怖。
大量、源源不斷的氣血如同醍醐灌頂般灌入蘇命體内。
七護法看着不再動手的解青山,譏諷道:
“怎麽,解管事,不繼續動手了?”
解青山看着自取滅亡的蘇命,知道徹底沒辦法了,他放下手中武器:
“可還能商量?”
“放我解家一條活路,我們離開,可以幫靈能會在聯邦周旋。”
“否則以你今日的舉動,必然會被聯邦瘋狂報複,即便有些人不願,看在蘇命的面子上也要出手。”
七護法冷笑道:“解管事還真是做得好打算。”
“能破陣,那你就是協助有功,若不能,也能直接出賣他們,向我換取生路。”
解青山神色蒼白,氣息開始跌落:
“我不過是想要活着,很丢人嗎?”
“活命嘛,不丢人……”七護法眯了眯眼:“不過我倒是好奇,解老家主事到如今都不曾出關,到底在等什麽?”
解青山搖頭,他已經看穿了父親的想法,自然無法再相信之前的借口。
“解管事的誠心在我這有點低,倒是你大哥更能讓我相信。”七護法說。
“可他已經死了。”
“是啊,不然大概你這會已經人頭落地,然後我讓你大哥接管解家,徹底成爲我的人。”
七護法有些惋惜。
“罷了,解家畢竟也是大族,我不願與你們結下死仇。”
七護法權衡一番,如今還是殺蘇命最重要,沒必要和解家糾纏,他們總共也就上萬人,放了也就放了。
隻要南明這百萬人還在,自己的大計就依然能成。
“多謝七護法。”解青山微松了口氣。
他迅速轉身離去,絲毫不顧身後憤怒,絕望的守城司武者們。
沒了他這個六階阻攔,蘇命在七護法眼裏就是不能移動的靶子,随手就等你打殺。
“這裏是雲省,是邊境,不是京都和武道長城。”
七護法面露戲谑,走向蘇命,輕聲道:
“在這裏,人性是最經不起考驗的,你居然認爲解青山會保護你,保護你再度做出一件驚駭所有聯邦的事情?”
“停下!”
守城司武者們雖然畏懼,但還是攔在了七護法面前。
血色風暴中,蘇命容納着源源不斷的氣血,像是一台無法停下的機器,但他冰冷的目光卻始終盯着七護法。
被他盯着,七護法來了興緻,他說道:
“隻要你們讓開,我就放你們一條生路,讓你們離開南明。”
“放心,今天其他人都要死,你們離開後可以說自己是拼盡全力殺出去的,還能獲得不小的功勞,到時候就能每日和家人在一起。”
他的聲音就像是惡魔循循善誘的低語,滿是誘惑力。
守城司武者們沒有猶豫,反而像是受到了羞辱,破口大罵:
“你這老豬狗,以爲人人都和你一樣不擇手段。”
“蘇組長對我們恩重如山,就算我們四,也絕不可能退讓一步。”
想要粉碎蘇命道心的七護法表情一點點難看下來,他擡手一抓,一名守城司武者被直接吸來,扼住脖頸。
“你再說一遍。”
即便生死都在七護法手上,這名守城司武者依然破口大罵:
“再說一百遍也一樣,你這沒兒子的畜生,我看你死後有何顔面見列祖列宗!”
嘎吱!
令人牙酸的破碎聲響起,武者的屍體被丢在地上。
七護法再度抓來一人,問:“你呢?”
守城司武者沒有回答,袖中短劍滑落握在手中,直接刺向七護法喉嚨。
劍刃卻被皮膚阻擋,隻劃破了那件黑袍。
又是一人死亡。
所有守城司武者知道自己面對的什麽,可他們依然無懼,甚至排隊等着在生命最後一刻刺七護法一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