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之都。
這座城市的白天顯得很是無趣,一座座高樓大廈隻讓人覺得壓抑。
上班族們拎着包形成人海,他們腳步匆匆,生怕擠不上地鐵。
等擠上地鐵後,他們才能松口氣,等待着前往公司套上缰繩。
輕軌穿梭在這個十分繁華的城市中,将勞動力們送到各個角落去。
一身和服的蘇命走在名爲‘櫻木通り’的街道上,櫻粉色的深V和服很是引人注目。
尤其是當看到他露出的那一塊塊精緻腹肌時,兩邊路過的女性們視線就不斷掃來。
蘇命的身影忽然停在一位少婦身前,輕聲道:
“這位姐姐,請問花月町怎麽走?”
身材豐腉的少婦見蘇命停在面前,看着他那裸露的肌肉,臉頰頓時紅潤起來,聲若蚊蠅:
“前面再走五百米左右,然後右拐,他們白天不營業……”
花月町是夜之都最大的風俗街,但白天都不營業,到了傍晚的時候裏面無論是牛郎還是風俗姬都會站在店門口吸引客人。
如果換成其他男人來問這個問題,她估計早就要大喊變态了。
但看着身材精緻,容貌清秀的蘇命,這名豐腉少婦倒是想讓他變态點,來一次難忘的邂逅。
“謝謝姐姐。”
蘇命優雅地從和服裏面的口袋中夾出一張名片遞去,柔聲道:
“我是月夜の絆的在職牛郎宮水簌名,作爲感謝,姐姐拿我的名片前往打八折哦。”
說完,他便優雅地離去。
少婦怔愣地看着手心中的名片,想到剛剛蘇命那溫柔的目光,隻覺得渾身似有電流蔓延,一陣酥麻。
真是個溫柔的人呢。
花月町的範圍很大,涵蓋了一整條街道以及附近的門頭。
前面是正經店面,最多提供陪酒服務。
深處也是正經店面,賭博和販毒在這裏是被嚴令禁止的,沒有一家店敢私自亂搞。
即便是白天,街道兩側花花綠綠的霓虹燈也依然亮着。
各種花裏胡哨的店名映入眼簾。
夢幻城、星辰王子、蒼穹騎士、玫瑰姬……
看着就不是很正經的店名讓蘇命多掃了兩眼,他一路來到了花月町的中部,停在了一家門店前。
門頭是夜空藍爲底,上面挂着月兒與璨星,最下面則是三個精緻的大字。
月夜の絆。
透過幹淨的玻璃店門,能看到一道矮小的身影正端着水盆擦拭着角落的灰塵。
蘇命推開厚重的黑色玻璃門,店内裝潢以深色調爲主,牆壁上鑲嵌金色花紋,天花闆上懸挂着無數細小的LED燈,仿佛星空閃爍。
柔軟的紅色地毯鋪滿地面,空氣中彌漫着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香槟和紅酒的氣息。
對于不喜歡刺鼻味道的蘇命而言,這股味道有些沖。
“歡迎光臨月夜の絆,我們現在不在營業時……”
矮小身影聽到悶響的聲音,如同條件反射般轉過身歉意說道。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連腦袋都沒擡。
蘇命目光看去,滿是褶皺的白襯衣和洗得發白的牛仔褲,頭發紮成了麻花辮,看上去就像是鄉下來的土妹子一樣。
很難讓人相信,在花月町這種風花雪月的場地,居然會有這麽個土妹子。
想到宮水之前說過的,蘇命繃着嘴角:
“八嘎呀路啊,我滴遠道而來,你滴居然不接待,是何居心滴幹活!”
散裝日語讓矮小身影茫然擡頭,滿臉疑惑:
“貴賓,您……”
她在看到蘇命的臉時怔愣一瞬,随後有些不确定地問:
“宮水哥?”
“怎麽,不過十天沒見,你這丫頭就認不出我了。”
蘇命裝作熟悉地上前,揉了揉矮小身影的腦袋。
宮水一郎之前和他提起過這小丫頭,名爲淺野涼,是店内的保潔加服務員,加後廚幫廚。
反正各種雜活隻要是她能幹的,都逃不過被壓榨的命運。
而下丫頭雖然幹得很多,但她的待遇也很低,除了管吃管住外,每個月的工資折算下來隻有二百塊錢。
宮水一郎本就善良,空閑的時候也會主動來幫淺野涼。
久而久之,兩人在店内的地位就是‘打雜員’。
淺野涼搖頭:“隻是覺得宮水哥有些不一樣了。”
我僞裝得就這麽差?蘇命挑眉:“哪裏不一樣?”
“唔……”土妹子陷入思索,這時上面響起下樓的腳步聲,她笑道:
“比之前更帥氣了!”
“會說話,呐,路上給你帶的。”蘇命拿出一包薯片遞去。
“這是不是太貴重了?”淺野涼看着那包薯片,很心動,但又克制着自己。
“我以後可是最佳牛郎的人,一包薯片算什麽。”
蘇命将東西塞進她懷中:“等以後賺錢了,我管你吃到膩。”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咱們的最佳牛郎回來了。”
二樓拐角,一道西裝革履,打扮精緻的身影站在那,臉上帶着玩味。
他從頭到尾都是價值不菲的名牌,Tom Ford的西裝,抹着發油,擡手時不經意間露出手腕上那塊價值不菲的Rolex腕表。
蘇命視線看向他:“你是?”
精緻身影臉上玩味一僵,随後怒道:“宮水一郎,你裝什麽裝,休息幾天忘記自己是什麽身份了?”
就這态度,也不像是關系好的同事……蘇命輕歎一聲,揉了揉涼醬的腦袋:
“算了。”
當他再度擡起頭時,臉上的溫和早已消散殆盡,神色被冷厲鋒芒與威嚴霸道覆蓋。
“滾!”
濃濃煞氣讓井上大貴心中一驚,下意識後退了數步。
可等倒退後,他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麽,自己居然被宮水一郎這個業績墊底的廢物吓到了?!
羞惱感湧上心頭,井上大貴氣憤道:
“你……”
嗖!
下一瞬,刺耳的破空聲陡然炸響,瞬間讓井上大貴頭皮發麻!
他感受到臉上傳來的絲絲刺痛,轉頭看向右邊,鑲嵌着瓷磚的牆上此刻居然紮着一根竹簽!
那竹簽足足一半都紮進了牆面中,尾部還在不停顫抖。
剛剛如果竹簽瞄準的是自己……一股涼意從頭部蔓延到四肢百骸,井上大貴面如金紙。
“懶說配聽,滾出我的視線。”蘇命冷聲道。
人善被人欺,花月町這種風俗之地魚龍混雜,自己若不強硬,注定會被别人吃得骨頭都不剩。
氣氛死寂之時,又有一道身影從樓上走下,小心翼翼道:
“宮水,店長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