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醬,其實,我是你爸爸……”
神代龍一面帶三分愧疚,三分悲傷,三分憐愛以及一分懷念。
坐在他對面的須賀、蘇命、井上大貴:……
面對三人的沉默,神代龍一不滿皺眉:
“我表現的難道不夠深情嗎?”
須賀與蘇命沉默不語,于是神代龍一滿是壓迫感的目光落在了井上大貴身上。
“你說,我剛剛表現得怎麽樣?”
在這個《等着我》節目彩排現場,面對老父親的質問,井上大貴壓力很大。
你要說表現很好吧,實在有點浮誇。
可要是實話實說吧……看着神代龍一滿是威壓的目光,井上大貴低下了腦袋。
這位可是股東,惹人家不高興了自己還怎麽混?
無助的井上隻能将求助目光看向店長。
大海浪子拒絕了下屬的求助,并閉上了眼。
蘇命歎了口氣,開口道:“你這樣太刻意了。”
“涼醬已經不是懵懂無知的小姑娘了,這麽告訴她隻會适得其反。”
“淺野涼不是在溫室中嬌生慣養的小花。”
“她小小年紀就經曆了母親病逝,自己不得不乞讨,最後才來到夜月畔幹雜工糊口。”
“她是經曆過風雨摧殘的野花,這時候再突然轉入溫室,隻會迅速枯萎。”
蘇命的話語讓神代龍一陷入了沉默中。
愧疚的種子不斷在這個中年男人的心中發芽,占據他的全部心房。
蘇命餘光将這位神代家主的神色變化盡收眼底。
這正是他要的效果。
日本上三家之首的神代家主,七階強者。
這兩個身份無論是那一個都不是蘇命能輕易接近的。
所以蘇命要給他添加上第三個身份,愧疚,想要補償女兒的父親。
想要接近一個愧疚的父親,對蘇命而言要簡單很多,也更容易拉近兩人的距離和關系。
“宮水君,我應該怎麽辦?”神代龍一問。
“很簡單,什麽都不做。”蘇命打了個響指,“涼醬不是懵懂無知的小姑娘,你突然出現,并且無緣無故的對她好,涼醬應該已經猜到了。”
“嗯?”
神代龍一的神色下意識一緊,房間中的溫度直線下降。
蘇命的話在他耳邊簡化成了一件事。
女兒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并且不願意認自己。
“别擔心。”蘇命及時安慰:“涼醬不是不認你,她隻是不知道怎麽辦?”
面對神代龍一疑惑地目光,蘇命再度往他心口插刀子。
“畢竟涼醬一直沒有大人教導,在這裏整天也是埋頭幹活,多苦命的孩子啊。”
“她需要時間去感知你的态度,你隻需要展露自己本來的樣子就好。”
神代龍一皺着眉點頭,覺得和女兒相處也是門大學問。
哎,不對!
他陡然回過神,目光盯着蘇命:“你很懂啊。”
蘇命聳肩,人畜無害道:“隻要對小孩子有幾分關心自然就知道這種基礎知識,就怕有些人打着工作忙,沒時間的旗号不去關心,了解孩子。”
“反而隻會否定孩子,将自己的壓力施加在孩子身上。”
“然後等孩子大了,來一句:他怎麽跟我不親。”
被内涵的神代龍一緘默一瞬,道:“美子的病逝我有脫不開的責任,所以我希望能夠補償涼醬,讓她快快樂樂,衣食無憂的長大。”
“橋豆麻袋!”大海浪子第一次開口:“她是你的女兒,不是小貓小狗。”
“能和自己的父親在一起,那怕過得拮據,涼醬也會很開心,如果隻是把她關在一個豪華的鳥籠中,那她還不如呆在夜月畔。”
難得能聽你說句人話……蘇命詫異看向須賀,彷佛第一次認識他。
神代龍一認真聽着,絲毫沒有身爲神代家主的架子。
就在衆人商談的時候,房門“咔”的一聲被推開。
紮着麻花辮的土妹子端着果盤走了進來:“大家渴了吧。”
老父親在女兒出現的瞬間臉上露出了慌亂感。
蘇命笑呵呵的拿起一塊西瓜,他就喜歡看這種家庭劇,夠狗血。
最重要的是,他從天台下來的時候就已經和涼醬說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乃乃滴,你不是逼我嗎?
那就别怪我站在涼醬那邊把你賣了。
就在神代龍一不知低頭還是擡頭時,下丫頭将一杯熱茶放在了他面前。
“這是給您準備的。”
她說完,輕盈的轉身離去,房間内再度恢複寂靜。
神代龍一看着面前的熱茶,其他人面前卻空空如也,心情激動,卻又如鲠在喉難以言表。
過了良久,這位父親端起熱茶抿了一口,一臉滿足。
“這茶真不錯,你們怎麽不喝,是不愛喝嗎?”
……
父女倆的相認就是這麽平淡簡潔。
隻不過神代龍一的早餐會多一個雞蛋,衆人湊在一起唠嗑時他會多一杯熱茶。
這已經是小丫頭漸漸敞開的心扉和接納。
“嗚嗚嗚,太感人了。”
須賀滿臉感動的拿着手帕擦拭着眼角。
蘇命無語道:“人家父女相認,你在這又蹦又跳的。”
“什麽話,我也有參與感好不好?”須賀瞬間收起感動模樣,很不要臉的說:
“要不是我心善,看不得涼醬自己流浪,他能這麽輕易找到女兒?”
路過的井上大貴錯愕道:“不是因爲咱們請不起保潔阿姨,需要一個廉價勞動力嗎?”
“閉嘴啊混蛋,你的獎金沒了!”須賀憤怒大喊。
蘇命笑吟吟看着,這畫面他大概也看不到了。
唯一可惜的就是沒有堂堂真正的幫宮水拿下最佳牛郎的稱号,隻能讓背後的資本運作了。
“宮水君,有人找你。”小建人走了過來。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早已被蘇命高尚的品德‘折服’,絕不是因爲不彎腰屈膝就要被折成兩半。
“大白天就有客人?宮水不愧是咱們店的頭牌。”
須賀很是滿意。
可緊接着,幾人就看到了那走進來,長相平平無奇,最多帶了點親切感的男人。
蘇命驚喜道:“慶哥!”
“大腿!”
由于兩人都用的中文,幾人聽不懂,隻看到他們基情相擁。
須賀臉上的笑容漸漸僵住,随後看向小又建人,說:
“去定制個牌子,本店不接待寵物與男人。”
小又建人遲疑道:“店長,這是不是不太……”
須賀憤怒大喊:“我讓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