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主事與崔家主事匆匆趕來,前者看到這一幕頓時目眦欲裂。
若不是袁青正不緊不慢跟在身側,他絕對要出手鎮殺蘇命!
王龍是他的兒子,更是王家培養的繼承人,絕不能出事!
蘇命的拳頭停在了王龍面前,距離他的鼻尖隻有一厘米的距離。
被拳頭帶起的勁風将王龍的發絲吹得翹起,他雙目失焦,整個人都失去了那股精氣神。
他被吓暈了。
蘇命松開手,王龍宛若爛泥般直接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王家管事緊繃的神經這才松緩些許,隻要人沒事就好。
蘇命身上那股兇悍氣勢消散一空,整個人溫和下來:
“我家主何必這麽緊張,不過是年輕人之間的切磋罷了,我又怎麽會真的傷了王兄?”
“你說對吧,崔兄?”
面對蘇命投來的目光,失魂落魄的崔麟怔怔無言。
他從小到大的傲氣與驕傲在這一刻徹底被打碎,碎得體無完膚。
剛剛蘇命的那一拳看似對準的是王龍,但又何嘗不是對他出拳?
“切磋?”王家管事壓抑着怒氣:“這切磋未免也太過了些。”
“袁總指揮,我們熱情接待,你們倒好,這是要毀我王家弟子的武道之心啊!”
武者,本就是逆水行舟,經曆諸多生死危機一步步走向最強。
這條路上一顆永不放棄的武道之心至關重要。
而王龍和崔麟這次明顯被吓得不輕,以後還能不能提起攀登之意都未必。
一場宴會,廢了兩名培養多年的天驕,兩家主事如何不怒?
“王家主這話就不對了。”
袁青回複得輕飄飄:“武道一途本就需要經曆千難萬險。”
“要是他們連這點小挫折都過不了,以後還說什麽攀登決定?倒不如提前傳宗接代。”
崔家管事怒極反笑:“好啊,看來我二家還真是多此一舉。”
“難道不是嗎?”蘇命臉上不複笑容,走至袁導身側:“你們暗中幹了多少事情自己心中難道不清楚?”
“嘉峪關提前爆發獸潮,爲何增援遲遲不來?”
“若非任老正好前往,恐怕嘉峪關都已經被攻破,這裏面沒有你們的手筆?”
“南明被靈能會算計,欲要血迹全城,這麽大的事情連青禾族都不得不參戰,可鄰省居然一個能前來支援的都沒有?”
“兩位家主,他日因,今日果,咱們的賬我都記着,以後慢慢算。”
“你們不是覺得我既然不好對付,索性付出點利益拉攏就是了,好,那我今天就告訴你們……”
蘇命眼中綻放寒芒,殺氣迸射:“凡我蘇命活着一天,就絕不會和你們同流合污!”
“要麽,自己老老實實的,要麽,就等着我的屠刀落下!”
話音落下,整個院落内聲若寒蟬。
麒麟榜上有名的天驕們震驚地望着蘇命的背影,既感到熱血澎湃,又陣陣驚愕。
他們沒想到蘇命居然這麽剛。
在王家的地盤直接就放話,和他們絕無緩和可能。
這無疑是在逼王家做決定,要麽向聯邦低頭,以後老老實實當狗。
要麽,便來厮殺!
看看是你王家、崔家的底蘊深厚,還是老子成長起來剁了你們!
王家管事和崔家管事臉色難看無比,要是換個人他們早就動手了,哪怕自己不能動手,萬法教,靈能會,巫神教随便聯絡一下弄死就是。
可偏偏眼前人是蘇命!
這個華夏聯邦如今風頭最盛,實力最強的天驕。
他的背後有任擎天,有重新歸來的戰老鬼,還有年輕一代的袁青。
這樣的背景不算是華夏最強的,但也絕對是數一數二。
他們還真動不了,甚至就算聯絡邪教都沒用。
不管是萬法教還是靈能會,乃至巫神教,最多在鄉鎮搞搞事,或者邊關和深空萬族串聯。
真要讓他們到聯邦核心來刺殺蘇命,那是絕不可能的。
“我吃好了,袁導,咱們走吧?”蘇命說。
“好。”袁青颔首,淡聲道:“兩位,這場宴會也差不多該結束了,我們還有其他事情要忙,便先走一步,告辭。”
看着師徒兩人揚長離去的背影,兩家管事臉色黑如鍋底。
王家和崔家傳承數百年,何曾如此被羞辱過?
“王家主,那我們也就先告辭了。”
衆多天驕們見正主都走了,也沒興趣繼續留在這,紛紛告辭。
轉瞬間,先前還熱鬧的院落頓時隻剩下王家和崔家的人。
王家管事陰沉着臉走到昏迷的王龍面前,一巴掌抽在了他臉上。
“混賬,還不起來!”
王龍睜開眼,不敢說話,迅速爬起。
他剛剛就醒了,隻不過人太多,不好意思睜眼而已。
王家管事厲聲道:“家族花費那麽大資源培養你,而你呢,就是這麽回報家族的?”
“居然被人家一拳給吓暈了過去,明天這件事就會傳遍整個聯邦,王家的臉都讓你丢盡了!”
之前王龍敗給自由聯邦的天才就已經讓王家聲望受損。
如今再度當衆出醜,他的名聲便徹底保不住了。
王龍低着頭,眼中滿是憤懑,可卻隻能憋在心中,他即便再憤怒也無用。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
打不過就是打不過,哪怕說出話來他也輸了。
崔家主事來到崔麟面前,看着他那怔怔失神的目光,無奈歎息一聲。
“世兄,該早做打算了。”
兩位主事的目光對視在一起,都明白對方在想什麽。
蘇命那小畜生明顯是要跟他們不死不休,既然這樣,那便沒有退路了。
留給他們的就隻有一個選擇。
殺!
蘇命死了,自家培養的天驕就依然還是華夏聯邦的第一梯隊。
“哪有那麽簡單。”
王家主事歎息一聲:“如今的蘇命大勢已成,想動他,難啊。”
“我們是不好動,但萬法教可以。”
崔家主事眯了眯眼,眼中浮現狠辣之色:“萬法教之前就對蘇命動過手,以他那睚眦必報的性格絕不會放過他們。”
“萬法教比我們更急,隻要合作,未必做不到。”
“世兄别忘了,他明日便要前往淮南魯家還劍,魯明志已經被挪出族譜,甚至連屍體都沒有進入祖墳,随意地找了個地方埋了。”
“你說到時候,蘇命能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