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老,出事啦!!”
焦急的聲音自外面陡然炸響,來人滿臉驚慌,雙腿都在不斷顫抖。
剛進入辦公室,他就直接癱軟在地,像是脫水的魚般大口喘息着。
正和助理下象棋的楊萬裏:[?_??]
他默不作聲的将即将被雙車錯的棋盤掀翻,怒道:
“你他娘的幹什麽!沒看到我正在棋盤厮殺嗎?”
“棋場如戰場,你害得我心神失守,險些慘白,若放在前線,就該拖出去砍了!”
“有屁就趕緊給老子放,不然等會屎給你打出來。”
坐在對面的助理滿臉無語。
我的必勝局你都給毀了,現在裝什麽生氣啊。
“長老……”守城司執法隊長哭喪着臉,聲音顫抖:“剛剛魯家的費老爺子來了……”
他磨磨唧唧的聲音讓楊萬裏格外煩躁,恨其不争道:
“老子平常都怎麽教育你們的,不管發生了什麽事情都要心如止水,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隻有做到這樣你們以後才有資格頂替我的位置,知不知道?!”
聲音在辦公室内回蕩,慌亂的執法隊長微微一愣,随後有所領悟。
楊萬裏也不着急問話,就這麽等着他恢複平靜。
助理露出欽佩之色,雖然長老的棋品差了點,但對手底下的人那也是真的沒話說。
見執法隊長漸漸緩了過來,楊萬裏才問:“費老爺子說了什麽?”
“費老爺子說邪教逼迫魯明鎮與他們合作,在今日劍冢内誅殺蘇司長。”
執法隊長雲淡風輕的說。
轟隆!
辦公室内好似有驚雷炸響,劈的楊萬裏渾身發麻,手腳冰涼!
他目光惡狠狠盯着執法隊長,近乎咆哮的質問:
“你再說一遍!”
怎麽敢的,魯明鎮怎麽敢的!
聯邦對于勾結邪教向來都是零容忍,而魯家居然敢在這樣的關頭勾結邪教對蘇命下手,難道他就不知道,蘇命若是真的出事,魯家絕對要走向滅亡!
别說魯家,就連自己這個淮南城的鎮守長老都要被發配出去。
“真嘟真嘟。”執法隊長連連點頭。
“我*你娘!”楊萬裏大罵一聲,臉色扭曲,恨不得掐死這王八蛋。
這樣的消息他剛剛居然不說,反而拖了足足五分鍾。
五分鍾的時間,若是魯家和邪教的人動手,蘇命說不定已經遇到危險了。
執法隊長看着他那狼狽的背影,疑惑道:
“長老不是說我們不管遇到什麽事情都要面色不變,心如止水嗎?他這會怎麽這麽急?”
助理同情的拍了拍執法隊長的肩膀,憐憫道:
“兄弟,考慮後事吧。”
通訊室,楊萬裏以最快的速度聯系了京城。
“我是淮南城鎮守長老楊萬裏,給我轉任擎天任老,就說我有大事要彙報!”
“不合規矩?我去你姥姥的,若是蘇司長出了事你來擔責?”
“任老去開會了?就沒有别的辦法聯系?”
聽着電話内的信息,楊萬裏整個人如墜冰窟。
完了,這下徹底完了。
蘇命的生命危在旦夕,而自己這個鎮守長老隻能眼睜睜看着。
這不僅事關自己的前途,楊萬裏也不願看着這樣的天才就這麽隕落。
突然,電話内響起一聲疑惑的鼻音:“嗯?”
“明鏡台的袁指揮使要求我們轉接,楊長老是否要選擇通話?”
對啊!我怎麽把這位袁總指揮忘了!
楊萬裏整個人如蒙大赦,盡管那邊看不到,還是連連點頭:
“接過去,立馬接!”
雖然聯系不上任老,但蘇命的老師就是袁青,告訴他也是一樣的效果。
并且人家還在京城,找任老也肯定比自己更快和方便。
“我是袁青。”
伴随着轉接的忙音結束,平靜帶着冷意的嗓音響起。
楊萬裏不敢有一絲耽擱,将自己得到的消息全部說了出去,同時道:
“袁總指揮,蘇司長如今被邪教之人盯上,必然身陷絕境,我實力不足,隻能向上求援了。”
他甚至都沒敢先給自己的頂頭上司,徽省的鎮守長老打電話。
爲什麽?
楊萬裏不傻,相反他能當上淮南市的鎮守長老憑借的就是敏銳的政治嗅覺。
有些事情不要去看自己能看到什麽,而是要看自己沒看到什麽。
之前南明險些淪陷,聯邦大肆歌頌了蘇命孤身救城的豐功偉績。
雲省沒有上三階鎮守,那隔壁的八桂省和廣省呢?
七階都是死的?
這其中隐藏的事情讓楊萬裏不敢去猜,更不敢打聽。
萬一,那怕隻是萬分之一的可能,自己給上司打去電話,他也故意拖延不來導緻蘇命隕落在淮南城,這鍋誰背?
不還是他楊萬裏來背!
既然如此,反倒不如直接聯系中樞,讓中樞這邊直接緻電徽省坐鎮長老。
不來,便是渎職!
至于越階報告會不會被清算?這件事之後,他楊萬裏便是袁總指揮的人,誰敢動?!
“我知道了。”
可讓楊萬裏沒想到的是,這位袁總指揮不僅沒有生氣,甚至連擔憂都沒有。
就像是聽到中午要吃什麽飯一樣平平無奇。
“袁總指揮,那蘇司長……”楊萬裏試探的問。
袁青吩咐道:“你調動守城司的所有武者包圍魯家,除此之外,什麽也不用幹,不用打進去,避免造成人員損傷。”
說罷,袁青将手機放下。
他面前是堆積如山的文件,袁青随手抽出一份,上面正是王崔二家暗中派人離開府邸,不知所蹤的彙報。
“安逸的時間太久了,導緻你們忘了從前被其他家族欺壓的生活是什麽滋味了。”
“也讓你們忘了,自己身體裏流淌的也是底層人的血脈,不過是你們的祖先足夠勇敢,這才讓你們有了如今的生活。”
袁青如寒星般淩冽的雙眸深邃,線條硬朗的臉頰上是化不開的冷意。
他摁下桌上的按鈕,一身白衣,溫文爾雅的文和布林走了進來。
“袁總指揮。”他說。
袁青問:“你這邊準備的怎麽樣了,是否能立馬接手兩家的一切産業?”
文和布林沒有回答,而是叫來了一名有些圓滾滾的哥布林。
“這是我的弟子,和慎布林,精通金融。”
在袁青的注視下,和慎布林眉頭緊蹙,道:“如今對兩家動手,不造成經濟崩盤的概率隻有九成八,這和必敗沒什麽區别。”
“我的建議是……”
“可以了。”袁青在聽到九成八這個數據後直接拍闆:
“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