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追着老子幹什麽!!”
骸骨戰尊在厚土囚籠内瘋狂逃竄,骨架嘎吱作響,眼眶中的幽藍魂火劇烈跳動。
他一邊躲閃蘇命的追擊,一邊扯着嗓子喊道:
“之前是血瞳那王八蛋用化血神光害你!冤有頭債有主,你要報仇也該找他啊!”
正在與烈無痕厮殺的血瞳魔君聞言,氣得渾身血霧翻騰,破口大罵:
“骸骨!彼之娘乎!”
“你他媽說的是人話嗎?!”
骸骨戰尊一骨爪拍碎襲來的風刃,理直氣壯地回吼:
“老子本來就不是人!”
他此刻哪還顧得上什麽顔面。
後方越來越密集的罡風已經形成一片死亡風暴,每一道風刃劃過,都在厚土囚籠内留下深深的溝壑。
若是劈在他這具淬煉了數百年的骨軀上……想到這裏,骸骨戰尊魂火都抖了三抖。
這具身軀可是用深淵魔龍的骸骨打造的!
要是毀在這裏,他至少得閉關百年才能重煉一具!
“我管你那麽多的!”
蘇命周身金光暴漲,速度驟然提升,在厚土囚籠内拉出一道刺目的金色殘影,死死咬住骸骨戰尊不放。
“那家夥體型小,速度快,哪有你這副大骨架好追?”
“别掙紮了,你今日合該死于我手!”
他獰笑着,手中掠日長槍迸發出駭人血芒,一槍橫掃,硬生生将骸骨戰尊逼到囚籠角落。
“别跑了!咱倆今天一起同歸于盡,豈不痛快?!”
蘇命笃定骸骨不會跟自己同歸于盡。
能成爲七階,他身份尊貴,萬人之上,怎麽可能會願意死在自己這樣的蝼蟻手中?
骸骨戰尊眼眶中的幽藍魂火瘋狂跳動,骨爪在土靈壁壘上抓出刺耳的聲響:
“我同你*的!!!”
眼見蘇命越追越近,而他身後死亡風暴已經醞釀到極緻,骸骨突然急中生智:
“等等小友!商量一下!你不就是想死得有價值點嗎?我幫你用骨牢困住血瞳!”
“我的骨牢絕對堅固,你不用怕他會跑掉,你去弄死他!這樣總行了吧?!”
蘇命聞言,嘴角卻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我不信!”
沒辦法,骸骨這個七階都害怕,他自然不用說了。
原本的三災咬咬牙也沒什麽,蘇命要是度不過去,那世界上就沒人能渡過去了。
現在倒好,這些畜生都把他逼到了這一步,蘇命還有什麽可等的。
“吃我天地同壽!”
骸骨咬着牙逃竄,其他深空七階強者随着他剛剛的話都遠離了骸骨。
媽的,這孫子太損了,好一個死道友不死貧道。
看着宛如被狗攆着跑的骸骨,四大統帥神色輕松了些,可随即就是濃濃憂色。
看似蘇命現在沒人敢招惹,可那是因爲忌憚三災。
他這麽拖延下去,三災越來越強,就真的沒有最後一線生機了。
可如果安心渡劫……四人看了眼遠方戰場。
璀璨金光與黑雷和櫻花碰撞厮殺,總指揮一時間也無法抽出手。
嶽撼山猛然回頭,目光穿過混亂的戰場,望向劍門關巍峨的城牆。
在那裏,一道挺拔如松的身影靜靜伫立,山字軍真正的統帥,【鐵壁戰尊】鄧玉書!
嶽撼山粗犷的面容上閃過一絲複雜。
他不過是個代理統帥,而城牆上那位,才是山字軍真正的靈魂!
兩人的目光在硝煙中交彙。
鄧玉書緩緩搖頭,眼中盡是凝重與無奈。
他不能出手。
随着蕭遠征加入戰場,劍門關必須留有強者坐鎮!
深空萬族狡詐多端,若還有隐藏的七階,甚至八階強者趁機襲關……
一旦城破,後果不堪設想!
劍門關,這座屹立三百年的鋼鐵雄關。
是阻擋深空萬族入侵華夏腹地的最後屏障!若是此地失守,敵軍便能長驅直入,其他關隘将腹背受敵……
到那時,綿延萬裏的武道長城全線崩潰,華夏大地,必将生靈塗炭!
這是亡族滅種的大罪!
除非劍門關最後一人戰死,除非他鄧玉書流盡最後一滴血,否則……
絕不能讓這樣的慘劇,在劍門關上演!
嶽撼山收回視線,目光凝重,此刻已經再無援兵可言,一切都 隻能靠他們。
難道真要看着蘇命這樣的,未來注定能成爲大樹,撐起華夏的苗子夭折嗎?
答案是不能。
四大統帥對視一眼,同時高喝:“風!火!山!林!”
下方戰場,數十萬人族武者齊聲長嘯,渾身血氣沖天而起。
滾滾血霧在天空中交織,化作千百條血色鎖鏈,如同活物般朝着厚土囚籠激射而去!
“唰!”
當第一條血鏈穿透土牢的瞬間,骸骨戰尊眼眶中的幽藍魂火猛然暴漲!
機會!
他骨軀一閃,竟瞬息出現在血瞳魔君身後。那淬煉千年的骨爪泛起森冷寒光,毫不猶豫地捅向血瞳後心。
這一掏,戒驕戒躁!
“噗嗤!”
骨爪透體而出,直接捏碎了血瞳魔君的心髒!
“你!!”血瞳魔君驚怒交加,卻見烈無痕的焚天烈焰槍已至眼前!
“轟!”
赤焰長槍裹挾着滔天火浪,将血瞳魔君大半身軀撕成碎片!
“骸骨!你竟敢害我!!”
血瞳魔君殘存的身軀化作一道血光倉皇逃竄,在遠處重新凝聚身形。
他臉色慘白如紙,眼中滿是滔天恨意。
骸骨卻陰森一笑,骨爪上還滴落着猩紅血液:“對不住了血瞳,華夏有句古話,死道友不死貧道。”
“嘩啦啦!”
數千道血色鎖鏈如狂蟒般纏繞而上,瞬間将虛弱的血瞳魔君捆成血繭!
他剛想掙紮,眼前金光一閃,蘇命已如鬼魅般與他擦肩而過!
“這些罡風……就麻煩血瞳前輩了。”
輕飄飄的話語聲中,蘇命還順手拍了拍血瞳魔君的肩膀,動作熟稔得仿佛老友重逢。
“蘇命!我操你……”
血瞳魔君破口大罵,卻見掠日長槍自後貫穿他的胸膛,将他如盾牌般牢牢固定!
昔日因,今日果。
若非血瞳魔君先前偷襲,蘇命何至于險些命喪化血神光?
若非他幹擾渡劫,三災又怎會狂暴至此?
現在,就該用他的命來擋災!
“混賬!放開本座!”
血瞳魔君看着那如死亡風暴的罡風越來越近,瞳孔顫抖,瘋狂掙紮。
數千鎖鏈卻牢牢将他束縛,掙紮間,卻見第一波罡風已至眼前!
“嗤啦——!”
狂暴的罡風瞬間将血瞳魔君的血軀削去大半!
第一災,風災總算是過了。
蘇命穩如泰山地躲在後面,甚至還有閑心點評:“前輩果然硬朗,這都隻是皮外傷。”
“你……畜生啊!”
血瞳魔君氣得渾身發抖,破口大罵時,卻見第二災雷災正在雲層中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