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漸漸平息,武者們沉默的收拾着戰場。
他們又一次赢了,可是卻沒人能笑得出來,每一次獲勝都有諸多同伴陣亡。
高聳入雲的關隘上,蘇命靜靜注視着下方。
這一幕他并非第一次見,可每次看到,仍然會覺得有些沉悶,胸口如同有巨石壓着。
深空萬族如此兇狠,前線關隘死傷不斷。
可聯邦後方呢?
世家們仗着聯邦無法全力收拾他們,一個個居然還想着‘自治’。
“聯邦還是太仁慈了。”蘇命輕聲自語。
“什麽?”一旁的木青鸾疑惑看來。
她已經褪去甲胄,換上了白色的休閑裝,還是嘻哈風格,看上去很是時尚。
“薪柴營早就應該擴建。”
蘇命一字一句的說:“王家,崔家,盧家……隻要查下去,那個敢說自己手頭上幹淨。”
“聯邦這些年沒有動他們不說感恩戴德,還越發得寸進尺,想着分疆裂土搞自治,全送到集中營就沒這麽多事了。”
聽着這少年義氣的話語,木青鸾搖頭失笑:“終究還是年輕。”
“木統領和我老師是同學嗎?”
蘇命收回對世家們的殺意,轉頭看向了身旁時尚女子。
原本還笑吟吟的木青鸾頓時橫眉冷目道:“怎麽,我看上去很顯老嗎?”
說話間,森森寒意讓四周的溫度都降低了幾度,附近的武者們默不作聲的後退。
壞了,這小子問到木統領的禁忌了。
蘇命立馬搖頭,一臉真誠的說道:“木統領看上去感覺也就比我大兩三歲,要不是您剛剛提到我老師,我也不會有這個猜測。”
“油嘴滑舌,你肯定沒少勾搭小姑娘吧?”
木青鸾雙手環胸,鄙夷着蘇命。
但從她那恢複笑容的臉上來看,至少是沒事了。
蘇命不着痕迹的擦了擦光潔額頭,果然,女人對年紀這個問題都很敏感,尤其是這種上了年紀的,更是老虎的屁股。
别說摸了,就算是看一眼都要被盯上。
“蘇兄弟,蘇兄弟!”
熱烈的聲音在遠方響起,一身黑衣的烈無痕大步走來,目光熾熱的望着蘇命。
“我準備了晚宴,今晚上我那去,好酒好肉好歌,包你滿意!”
說着,他湊到蘇白耳邊,低聲道:“下面還抓了好幾個幽族的,你要是喜歡可以挑一個,那種體驗 很新鮮,肯定能讓你感覺到不一樣的刺激。”
蘇命眨眨眼,幽族?
就是老孫說的可以變換形态,大小的種族?
“這不好吧?”蘇命面露難色:“我剛到劍門關寸功未立,如此鋪張浪費會不會讓下面的同志不滿?”
剛恢複行動能力準備上來搭話的墨星小隊:“……”
他們轉頭看着城外血色平原上那騎馬縱橫清掃戰場的哥布林騎兵們,下意識捏緊了拳頭。
尼瑪的,又讓這狗東西裝上了。
“誰敢這麽說你!?”烈無痕雙眼頓時圓瞪,怒聲道:“你寸功未立?那這劍門關還有誰有大功?”
他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那股熱情感讓蘇命都有些不适應。
這位烈統領剛剛可不是這樣的。
雖然對他态度不錯,但從始至終都是嚴肅少語,這會怎麽……
“虛僞。”木青鸾聲音淡淡:“他是想招攬你。”
“劍門關與其他關隘不同,武者都會進入四大軍團,或者巡邏隊和陷陣軍,這家夥對你那些哥布林眼熱的很。”
整個劍門關現在誰不知道蘇命一人就是一支軍隊,甚至是一支戰鬥力十分可怕的軍隊。
光是剛剛戰場上随着他突破的哥布林們,七萬五階,三萬六階。
整個劍門關都沒這麽多六階武者,蘇命一個人就頂了整個劍門關的有生力量。
甚至可以這麽說,他一個人在這,剩下的五階和六階都可以走了。
木青鸾甚至不敢想,等蘇命突破了七階,八階,這些哥布林又該多麽恐怖?
即便等級越高,召喚物大多會跟不上,但總歸會有一小部分能同步。
試問,蘇命十萬哥布林中,出現一兩百個不奇怪吧?
一兩百個七階,八階強者,深空萬族的侵襲?
是時候讓它們知道知道什麽叫首都保衛戰,什麽叫攻守易型了!
烈無痕皺眉看向木青鸾:“你怎麽還在這?”
“平常你結束戰鬥不應該回去享受生活,在這裝腔作勢幹什麽?”
他拍了拍蘇命肩膀,沉聲道:“我們有些幹部同志整天沉迷于享樂,吃飯都是什麽魚子醬,鵝肝,專廚制作,腐敗之風十分嚴重。”
“你還年輕,不要和這些幹部過多接觸,去我那,我教你什麽是領兵,什麽才是成爲一個領導者最關鍵的。”
被揭穿老底的木青鸾貝齒緊咬道:“烈無痕,你是不是想打架?”
“我享受用的都是自己的錢,又沒有貪污軍費,你憑什麽說老娘腐敗!”
“身爲統帥,本就應該和下面的武者們同吃同住,這樣才能更加了解他們,指揮時也更加得心應手,你如此行爲,隻會離心離德。”
烈無痕沉聲道:“我不是在找你麻煩,而是在告訴你如何帶兵。”
“呵呵。”木青鸾冷笑一聲:“我用得着你來指導?”
“同吃同住隻是自己無能的體現,賞罰分明自然能讓他們上下一心,好處實打實落下去,誰又會打折扣?”
蘇命環顧四周,試圖找一個能緩和兩人争吵的出來。
結果看了一圈,發現周圍的武者們都躲到十萬八千裏之外了,被他看到時還一個個面露哀求,就差給蘇命跪下了。
看來這兩人不是第一次吵了……蘇命臉色驟然一白,身體搖晃向前摔去。
在他摔倒的一瞬,兩隻手瞬間扶住了他,木青鸾和烈無痕都感受到了那躁動的氣血,顧不上争吵,一人一個胳膊擡着蘇白就往戰地醫院走。
“我滴個娘啊,剛才吓死俺了。”
躲遠了的武者們重新走了回來,拍着胸口,一副劫後餘生的樣子。
以前木統領和烈統領也沒少吵架,有時候猛然交手,餘波就能震得附近武者難受好幾天。
“不愧是蘇狀元,這腦子就是比咱們轉的快。”
一名武者感歎道:“咱們當時怎麽就沒想到裝暈呢?”
這句話說完,他就感受到了附近其他人那古怪的目光。
“你信不信你摔死兩位統領都不帶正眼瞅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