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吳征材召開的最後一次會讨論的表示人事問題,其中張玉環是放在第一位讨論,其用意不言自明。南州官場就這麽大,有點風吹草動誰不知道呢,吳征材和張玉環的事早已是公開的秘密了。吳即将調離南州,理應對張大美女有個交代,這是理所當然的事。
今時不同往日!
組織部長向懷誠現在将張玉環和方涵、劉萬山一并拿出來說事,擺明有點坑她之意。方、劉二人分别是副孟廣來和馬元松的人,他們絕不會坐視不理的。至于張玉環,吳征材去省城之後,誰會爲了她站出來和宋維明作對呢,那不是傻逼嗎?
在場衆人心裏都如明鏡似的,雖說這三人是組織部長向懷誠說出來的,但卻是宋維明的意思。不得不不說,宋維明的做法還是有點出乎大家意料之外的,他初來乍到便拿人事上的事開刀,而且是前任拍闆認定的事,這可是很需要點勇氣的。
宋維明的做法很有點冒險之意,不過他既然敢于這麽做,說明他心裏是有點把握的,在此情況下,隻要不涉及到自身利益,誰也不會在這時候站出來。
在場的中,雖也有人和前任記吳征材走的很近,但他們心裏都知道張玉環的城管副局長是怎麽回事,這會絕不會站出來的。
宋維明将衆人的表現看在眼裏,開口說道:“這樣吧,既然組織部發現了這三個同志問題,我們就一個一個來商量,先來看張玉環同志。”
宋維明說到這兒掃視了全場一眼,一臉陰沉的說道:“我看了這個同志的簡曆,她能成爲城建局辦公室主任都堪稱一個奇迹,至于提升副局長,更是滑天下之稽!”
數年之前,張玉環不過是城建局的臨時工,對于這樣的人能進入體制内便要燒高香了。她不但做到了,而且還成爲了城建局的辦公室主任,現在更是要提拔爲副局長。若非親眼看見,宋維明甚至不信南州竟會有這樣的事。
現場本就沒人想爲張玉環出頭,聽到宋維明的話後,大家更是将身體往椅子裏縮了縮,生怕大人将這筆賬記到他的頭上來。
宋維明伸出右手五指在會議桌上輕輕敲擊了兩下,開口說道:“我建議取消掉張玉環的城建副局長的任命,同意的同志請舉手!”
張玉環提拔之事明顯是有人從中搞鬼,宋維明已将其挑明了,在此情況下,自不會再有人反對,衆人紛紛舉起手來。
見此狀況後,宋維明沉聲說道:“全票通過,請把手放下!”略作停頓之後,宋維明繼續說道:“我們在幹部任命的過程中,可能一時被某些假象蒙住了眼睛,但天長日久之後,總會看清有些人的本質的,這時候便看我們有沒有勇氣糾正之前犯下的錯誤了。”
宋維明說到這兒,停下了話頭,擡頭饒有深意的掃了一眼馬元松和孟廣來。
按照南州官場中人的設想,吳征材離開之後,馬元松接任,孟廣來接任,這是皆大歡喜的結果。宋維明空降到南州任,并不符合大多數人的利益,在此情況下,他要想站穩腳跟必須拿出點力道來,否則,隻怕很難如願。
經過一個多月的調查走訪,宋維明對于南州官場的脈絡已大底摸清楚了,在此情況下,他才從人事任命入手的。宋維明的用意很明顯,他想借助這事立威,如此一來,便免不了和馬元松、孟廣來進行交鋒。從他的角度來說,如果能心平氣和的将這事解決掉,再好不過了。
馬元松和孟廣來都是老江湖了,一下子便能聽出宋維明話中有話,不過他們卻如沒事人一般端坐在椅子上,眼觀鼻,鼻觀心,仿佛這事和他們全無半點關系。
淩志遠看見這一幕後,心裏不由得忐忑起來。在這之前,他便向宦标請教了方涵、劉萬山的情況,得知他們分别是孟和馬的人。自家老闆一下子挑戰馬、孟兩位大佬,最終的結果如何,他心裏一點底也沒有。盡管如此,淩志遠心裏還是有種熱血沸騰之感,大丈夫就應橫刀立馬,就算輸了又能如何,大不了重頭再來。
想到這兒後,淩志遠不由得輕搖了一下頭,心裏暗想道,這戰鬥還沒打響,怎麽能認爲自家老闆輸呢,這也太不吉利了。
宋維明此時根本無暇顧忌淩志遠的感受,他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馬、孟兩人身上。張玉環的事隻是開胃菜,從他的角度來說,巴不得有人站出來呢,反倒有利于他立威,現在這情況對他并不利。
盡管如此,現在對于宋維明而言,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沖着組織部長使了個眼色,示意他繼續。
組織部長向懷義見此狀況後,開口說道:“下面我們來讨論局方涵同志的任命,該同志在工作中的表現還是不錯的,但我們組織部去局進行調查走訪時,不少同志反應他的工作作風比較粗暴,去年還被人拍了放到網上,造成了非常不好的影響。”
說到這兒,向懷義略作停頓,繼續說道:“我們組織部的意見是該同志可以使用,但建議緩一緩,畢竟他還年輕,今年才三十二。”
聽到向懷義的話後,淩志遠很是一愣,他雖然知道這事,但對于張玉環、方涵和劉萬山的情況并不是很了解。就拿方涵來說,今年才三十有二,便有意提拔爲實職副處,這速度确實太快了一點。
淩志遠的想法無疑代表了大多數人的想法,但顯然不是所有人都這麽認爲的。向懷義的話音剛落,副孟廣來便接口說道:“向部長,你的意思是方涵的年齡太年輕了,不宜提拔。”
孟廣來這話處心積慮想要挖坑給向懷義,後者自不會傻傻的上他的當。“孟,我絕無此意,隻是覺得該同志的工作能力不錯,後步寬宏!”向懷義面帶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