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一早,環保局長曹金亮便打來了電話,請淩志遠晚上去雲榆大酒店赴宴,并說到時候他親自開車過來接。同時,他在電話裏還向彙報說,想要請副縣長胡光忠一起過去,詢問淩志遠的意見。
淩志遠明白環保局長曹金亮的意思,這是想大張旗鼓的站隊。
環保局長在縣裏屬于姥姥不親,舅舅不愛的角色,難得常務副縣長親眼有加對其很是看重,曹金亮頗有幾分士爲知己者死之意。
從曹金亮的角度出發,這麽做并無問題,但卻違背了淩志遠的初衷,他當場便拒絕了其過來迎接的提議,表示下班後,他和副縣長胡光忠一起過去。
曹金亮并未因淩志遠的拒絕感覺到不快,該他說的他說了,至于領導怎麽想便和他無關了。挂斷電話後,曹金亮當即将辦公室主任叫進辦公室如此這般的交代了一番,然後讓其立即去雲榆大酒店訂最好的包房。
環保局雖是小門小戶的,但吃頓飯的經費還是有的,淩志遠可是常務副縣長,請其吃飯必須拿出點氣派來,否則,讓淩縣長覺得怠慢了便不好了。
挂斷曹金亮的電話後,淩志遠想的不是吃飯,而是明天省電視台新聞頻道《今日新聞》的記者喬雲娜過來的事。這可是到雲榆之後策劃的一件大事,要想受到預期的效果,方方面面都得考慮周全了,不能有絲毫大意。
中午臨近下班之時,副縣長胡光忠走進了淩志遠的辦公室。
早晨,環保局長曹金亮打電話過去之時說的非常明确,今晚請淩縣長和胡縣長吃飯。雖說這事不可能有假,但胡光忠還是覺得有必要找淩志遠确認一下,免得弄出岔子。
見到胡光忠進門之後,淩志遠很給其面子,當即便起身相迎。
上次的縣長辦公會上,淩志遠之所以能将黃國章壓制的死死的,和胡光忠、田建祥、李金福三人的幫襯有很大關系,這讓其認定團結三位副縣長是非常重要的。
胡光忠剛坐定,秘書胡常樂便奉上了一杯香茗,淩志遠沖其做了個請的手勢。
沖着淩志遠道了一聲謝之後,胡光忠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茶水,同時用眼睛的餘光掃向門口,待胡常樂退出去之後,他将茶杯輕放在了茶幾上。
“淩縣長,之前,環保局的曹局長打來電話,說今晚請您吃飯,讓我過去作陪,屆時,我就蹭你的車過去喽!”胡光忠笑着說道。
淩志遠明白胡光忠的來意,笑着說道:“光忠縣長,曹局長給我打電話時說,請你吃飯,讓我作陪的呀!”
胡光忠聽到這話後,當即擺手說道:“志遠縣長,玩笑可不能這麽開呀,呵呵!”
見此狀況後,淩志遠也跟着胡光忠笑了起來,辦公室裏的氣氛很是融洽。
目前,副縣長田建祥已明确表示站隊了,李金福和胡光忠雖說與其走的很近,但最多隻能算是合作關系,淩志遠非常注意給兩人面子。
一番說笑之後,淩志遠像是想起什麽似的,一臉正色的說道:“光忠縣長,我聽說你和金福縣長是釣友,每個周末都會出去野釣,什麽時候給我一個學習的機會?”
李金福和胡光忠之間的年齡差距雖然很大,但相處的卻非常好,主要原因是因爲兩人之間有共同愛好——釣魚。
胡光忠沒想到淩志遠會說出這話來,略作思索之後,開口說道:“淩縣長對釣魚也感興趣?”
淩志遠的性子相對較急,對于釣魚一點興趣也沒有,他和胡光忠說這事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談不上興趣,隻是覺得這段時間心性有點急,想要找點事做,将心靜一靜。”淩志遠看似随意的說道。
淩志遠這話頗有幾分幫自己找借口之意,以免以後胡光忠經常找其釣魚,不好推脫。
“釣魚最大的好處便是能讓人靜下心來,這樣吧,淩縣長,我下午和金福縣長約一下,明天我們一起下鄉去釣魚。”胡光忠面帶微笑道。
淩志遠到雲榆的時間雖然不長,但卻表現的非常強勢,就連常務副市長方海洋似乎都很給其面子。在這之前,胡光忠和李金福曾專門分析過方市長那天過來的事,兩人得出的結論是這當中另有玄機。至于玄機是什麽,他們便不得而知了。
胡光忠和李金福雖不能完全看透那天的事,但方海洋在縣長辦公室當衆撅了黃國章的面子,出手支持淩志遠。僅憑這點,便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因此胡、李兩人對于淩志遠愈加看重。這會得知淩志遠有意和他們一起去釣魚,胡光忠怎麽會拒絕呢?
“那就麻煩胡縣長了!”淩志遠面帶微笑的道謝道。
胡光忠聽後,連忙擺手道:“淩縣長客氣了,些許小事,何足挂齒!”
淩志遠面帶微笑的點了點頭,随即沖着胡光忠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其喝茶。
回到辦公室之後,胡光忠立即将淩志遠有意和他們一起去釣魚的消息告訴了李金福。李縣長雖也有幾分意外,但他的想法和胡光忠一樣,這對于他們而言,并不是壞事,他這就着手安排這事。
胡光忠聽後,連忙向李金福道謝。
往日,李金福和胡光忠下鄉釣魚非常随性,走到哪兒便在哪兒釣。淩志遠第一次和他們一起釣魚,必須安排一下,總不能讓淩縣長空手而歸吧!
釣魚隻是淩志遠找的一個借口,他并未在意,誰知胡、李二人卻放在心上了,折騰出了不小的動靜。
中午,胡光忠登過門了,傍晚之時,淩志遠親自去了對方的辦公室。在這之前,先去李金福那兒坐了坐,随便和其聊了一下明天釣魚的事。
李金福見淩志遠親自登門說這事,更爲重視,等其出門之後,立即又打了電話,要求辦事之人必須将明天釣魚的事安排到位。
淩志遠在胡光忠的辦公室并未多坐,兩人聊了一會閑話之後,下班時間便到了,于是一起下樓上了淩志遠的車,直奔雲榆大酒店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