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府辦主任包成仁心中的郁悶比孫兆明有過之而無不及,他同樣也想不明白,毫無破綻的一件事最終怎麽會演變成這樣的,怎麽想也不明白。
包成仁陰沉着臉站在後窗前緊盯着樓下,見到孫兆明的車過來後,連忙快步向着門口而去。
孫兆明推門而入後,迫不及待的出聲發問道:“包主任,怎麽回事,鄭總怎麽會被市紀委的人帶走呢!”
爲了能順利拿下教育局長淩志遠,包成仁、孫兆明和鄭輝煌三人一起想了個萬全之策。
淩志遠若答應将新臨中的工程給輝煌建設萬事大吉,若是執意不肯的話,鄭輝煌便以去紀委告發他授賄予以威脅。
雖說那二十萬是送到淩志遠父母家的,但這是一筆糊塗賬,根本算不清楚。
淩志遠要想将自己從摘出來,比登天還難。
孫兆明甚至還偷偷幻想過,淩志遠不願就範,鄭輝煌将其舉報到市紀委去。
二十萬可不是個小數目,就算淩志遠竭力洗地,最多免于追究刑事責任,教育局長的職位絕不可能繼續幹下去。
淩志遠如果被免職的話,有市長何延鈞撐腰,放眼臨清官場,誰也别想和孫兆明競争。
孫兆明的局長夢才剛開始做,便出了這樣的事,他心中充滿了疑惑。
聽到問話後,包成仁出聲說道:“孫局,我也不是很清楚這事,你我一起去市長那兒吧!”
在這之前,市長何延鈞親自給包成仁打了個電話,說是鄭輝煌昨晚被市紀委的人帶走了。至于因何帶走,市長并沒說,他對此一無所知。
看着包成仁一臉郁悶的神色,淩志遠知道對方和他一樣,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行,走吧!”孫兆明出聲說道。
市長何延鈞此時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在辦公室裏急的團團轉。
就在他急不可耐之時,秘書許志勤伸手推開門,出聲道:“老闆,包主任和孫局過來了!”
包成仁和孫兆明不等何延鈞發話,徑直走進了市長辦公室。
何延鈞見此狀況後,陰沉着臉道:“小許,我和包主任、孫局長有要事商量,誰也不見!”
“好的,老闆!”許志勤應聲後,轉身出門而去。
許志勤本想幫包成仁和孫兆明泡杯茶的,但看見老闆一臉凝重的神色,他當即便打消了這一念頭。
“你們是怎麽搞的?不是說萬無一失嗎,怎麽會出這樣的事的?”何延鈞怒聲發問道。
孫兆明和包成仁心中本就是郁悶,聽到這話後,更是不快到了極點。
“市長,出什麽事了?鄭總并不是黨員,怎麽會被市紀委的人帶走呢?”孫兆明出聲反問。
何延鈞聽到問話後,心裏雖很有幾分不爽之感,但還是将事情的來龍去脈簡單的說了一遍。
鄭輝煌和何延鈞之間的關系非同一般,得知他被市紀委工作人員帶走的消息後,何市長自是要好好了解一下。
作爲一市之長,何延鈞要想了解清楚這點事,可謂易如反掌。
聽完何延鈞的話後,孫兆明和包成仁面面相觑,郁悶到了極點。
“市長,您這消息的來路沒問題吧?”包成仁大着膽子發問。
“你覺得呢?連這點消息都打聽不清楚,我這市長幹脆不用做了!”何延鈞滿臉陰沉之色。
包成仁的級别雖要高于孫兆明,但他歸根結底是市政府的大管家,見到市長發怒後,心中很是沒底。
“市長,您别誤會,我絕無此意!”包成仁連忙出聲解釋道,“根據您所言,姓淩的事先便得到消息了。這事當初是我和孫局、鄭總三人一起商量的,并無其他人知道,他怎麽會知道的呢?”
包成仁這話一出,何延鈞當即便擡頭看向了孫兆明。
鄭輝煌不會傻到将這事告訴淩志遠,包成仁連和他接觸的機會都沒有,而孫兆明則時時與之待在一起。
孫兆明見何延鈞和包成仁的目光都投射到他身上,連忙出聲道:“我巴不得姓淩的倒黴呢,怎麽可能将這消息透露給他呢!”
淩志遠如初出事,孫兆明絕對是最大的受益者。
從這個角度來說,孫兆明也沒有理由将這一消息透露給他。
“既然如此,淩志遠從哪兒得知這一消息的?”何延鈞出聲發問。
包成仁一臉陰沉的說道:“我們三人都不可能将消息透露給淩志遠,那隻有一個可能性了,淩家老倆口告訴兒子的。”
這事除了包成仁、孫兆明和鄭輝煌三人知道以外,隻有淩國良夫婦了。這消息除了老倆口透露給淩志遠的,再也找不到其他解釋了。
何延鈞聽到這話後,當即出聲道:“你們事先就該考慮到這一因素,這不是自己給自己設套嗎?”
“這事的可能性不大,我們事先一再叮囑鄭總,過去時,務必說這是姓淩的讓他送回家去的。”孫兆明出聲說道,“除此以外,我們還讓鄭總編謊說,淩志遠這兩天去省城出差了。”
當初,孫兆明和包成仁确實這麽幫鄭輝煌設計的,但到了淩家後,後者并未說出來。
淩國良夫婦知道淩志遠在臨清,并未去省城,爲防止露餡,他才沒提這一條。
“既然你們考慮到了這一問題,并作了有針對性的安排,那怎麽會出事的呢?”何延鈞一臉陰沉的發問道。
根據孫兆明所言,按說絕不會出事,可現實情況是鄭輝煌被市紀委的人帶走了,這該如何解釋呢?
孫兆明聽到問話後,不知該如何作答,愣在當場啞口無言。
包成仁見此狀況後,出聲說道:“市長,您說會不會姓淩的恰巧回去看望父母,無意中得知了這一消息,然後主動将鄭總送過去的東西上交了市紀委。鄭總不明就裏,仍按計行事,最終将自己給裝進去了。”
何延鈞和孫兆明聽到包成仁的話後,久久沒有做聲。
雖說這樣的分析太過巧合了一點,但除此以外,實在找不出其他解釋了。
“這麽說的話,連老天爺都在幫姓淩的,唉——”孫兆明一臉郁悶道。
包成仁掃了孫兆明一眼,出聲道:“孫局,現在可不是唉聲歎氣的時候,必須想出一條應對之策來,否則,可就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