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宗接代是傳統觀念,淩志遠對此也很看中。
淩志遠和前妻離婚後,父母對于這事很是上心,但在他面前從未表露過。
自從和吳緈瑜結婚後,雙方父母已在兩人面前說過不止一次了。
由于結婚不算遲,淩志遠并未嘗過被催婚的感覺,這次卻充分體會到了什麽叫催孕,那感覺真不好受。
淩志遠現在完全理解年輕人爲了應付父母,逢年過節租個男(女)友回去過年的做法。
得知嬌妻懷孕後,淩志遠心裏的那根弦也松下來了,決定周末去省城好好陪一陪她。
就在淩志遠沉浸在妻子懷孕的喜悅中時,秘書劉铮領着市紀委紀檢監察三室主任闫強勝走了進來。
淩志遠伸手和闫強勝相握,沖着劉铮道:“小劉,我和闫主任有點事,你先回去吧!”
闫強勝這會過來找淩志遠有事一定是晚上有應酬,劉铮心領神會,連忙點頭答應下來。
淩志遠并未多待,徑直和闫強勝下樓而去了。
由于早就過下班時間了,局裏靜悄悄的,幾乎沒人見到淩志遠和闫強勝一起上車走人。
“闫主任,麻煩你了!”淩志遠面帶微笑道。
“淩局,您太客氣了,爲領導服務,我深感榮幸!”闫強勝笑着說道。
淩志遠聽到這話後,連忙出聲道的:“闫主任,你用詞不當,我可不是你的領導!”
“淩局,你在我眼裏就是領導,沒問題!”闫強勝煞有介事道。
淩志遠連連擺手,出聲道:“闫主任,這玩笑開不得,蘇書記才是領導,我可不敢當!”
闫強勝聽後,呵呵一笑,并未再在這個話題上多說什麽。
“闫主任,蘇書記突然給我打電話,是不會死出什麽事了?”淩志遠出聲發問。
淩志遠和闫強勝之間的關系不錯,這麽問并無問題。
闫強勝轉過頭來,出聲道:“上午,蘇書記從市政府回來便說晚上找你了,至于具體什麽事,我也不知道。”
“你是說蘇書記上午去了市政府?”淩志遠出聲發問。
闫強勝輕點了一下頭,出聲道:“沒錯,市長親自給他打的電話,兩人談了一個多小時。”
“哦,原來如此!”淩志遠出聲道。
“淩局,你覺得市長找蘇書記談什麽?”闫強勝轉頭發問。
淩志遠見狀,出着說道:“闫主任,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昨晚,闫強勝帶着人剛将輝煌建設的老總鄭輝煌拿下,今天一早,市長何延鈞便将紀委書記蘇昌明叫過去了,這不是秃子頭上的虱子——明擺着的事嘛!
闫強勝聽到淩志遠的話後,心領神會,出聲道:“淩局,看來市長大人對于鄭輝煌的事很上心呀!”
當着淩志遠的面,闫強勝能說出這話來,說明對他是非常信任的。
淩志遠也沒藏着掖着,壓低聲音道:“闫主任,我的想法和你一樣,看來這事并不像你我想的那麽簡單。”
闫強勝輕點了一下頭,開口說道:“淩局,你不覺得鄭輝煌這事辦的非常老道嗎,這不像是他的手法?”
鄭輝煌作爲商場精英,雖說非常精明,但這樣的手段不像是他想出來的,極有可能他身後還有人。
“鄭輝煌怎麽說?”淩志遠出聲發問。
闫強勝聽到問話後,當即便出聲道:“姓鄭的不是傻子,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會松口了。”
淩志遠聽後,深以爲然的點了點頭。
蘇昌明傍晚突然打電話過來,淩志遠猜到極有可能和鄭輝煌的事有關,現在看來果然如此。
出乎淩志遠的意料之外,蘇昌明約他吃飯地點在一個不起眼的小飯館裏。
飯館外表看上去雖不起眼,裏面的裝飾倒是挺别緻的,給人一種别有洞天之感。
蘇昌明見淩志遠進門後,起身相迎。
“蘇書記,您太客氣了!”淩志遠伸手與之相握。
蘇昌明沖着淩志遠做了個請坐的手勢,臉上挂着若有似無的笑意。
桌子雖不大,但由于隻有三人小酌,相對還是非常和寬綽的。
“來,志遠局長,我們先一起來幹一杯!”蘇昌明舉杯說道。
“蘇書記請!”淩志遠連忙做了個請的手勢。
當的一聲輕響,三人的酒杯在空中輕碰了一下,分别仰起脖子喝盡了杯中酒。
闫強勝放下酒杯後,連忙拿起酒杯幫蘇昌明和淩志遠斟酒。
淩志遠伸手在桌上輕敲了兩下,以示謝意。
“志遠局長,今天請你過來,主要想要聊一聊鄭輝煌,你對這個人怎麽看?”蘇昌明看似随意的發問。
聽到問話後,淩志遠出聲道:“蘇書記,我和他接觸過幾次,對他并不是很了解,但這個人給我的印象很不好!”
“哦,具體說說!”蘇昌明出聲道。
淩志遠輕點一下頭,開口道:“這個人太會鑽營,爲了拿下新臨中工程,他想盡了辦法,先是親自去我家裏,随後請市領導出面打招呼,最後還搞了這麽一出。”
略作停頓之後,淩志遠繼續說道:“昨晚,我和他在碧水畫廊茶樓攤牌時,曾直言不諱的問過他,輝煌建設的企業規模并不小,他爲什麽緊盯着新臨中工程不放?”
淩志遠的話音剛落,闫強勝便接口說道:“我在聽錄音時聽到了,不過他含糊其辭應付過去了,并未作答。”
“沒錯!”淩志遠點頭說道。
蘇昌明兩眼直視着淩志遠和闫強勝,出聲道:“你們有所不知,輝煌建設并不如外表看上去這麽風光,之前,他們在國外的工程虧了不少,目前說是舉步維艱都不爲過。”
“哦,竟有這樣的事?”淩志遠滿臉驚詫之色。
一直以來,淩志遠都搞不清一個問題,以鄭輝煌和何延鈞時間的關系,幫他争取一、兩個工程,還不是易如反掌。
現在看來,輝煌建設的現狀很不容易樂觀,想要借助新臨中工程續命,否則,鄭輝煌極有可能撐不到何市長幫他拉工程,便玩完了。如此一來,鄭輝煌的種種異常表現便可以理解了。
“書記,如此說來,輝煌建設豈不是要完了?”闫強勝出聲說道。
蘇昌明聽到這話後,輕點了一下頭,表示認可。